「喝点。」
巴尔斯伸手接住。
拔开塞子。
一股奶酒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又喝了一口。
直到第三口下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哪来的?」
「跟牧户换的。」
忽察尔笑道。
「人家本来不肯给。」
「我拿一小袋盐换。」
阿勒坦一听便皱眉。
「你拿盐换酒?」
「败家。」
忽察尔瞥了他一眼。
「那你别喝。」
阿勒坦立刻伸手。
「拿来。」
几人终于笑了一下。
皮囊在众人手里轮了一圈。
火堆旁原本沉闷的气氛,也稍微松了一些。
忽察尔看向大哥。
「夫人的身体稳下来了。」
「今天已经能吃不少东西。」
「小公子也有人照顾。」
「你不用一直绷着。」
巴尔斯盯着火焰。
沉默很久。
才缓缓开口。
「这一路……」
「不容易。」
没有人回答。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
「过去一些生死与共的弟兄们没了。」
「还有前几日留下的那三个……」
巴尔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手中的枯枝被他折断。
「一个个跟我们这么多年。」
「现在说没就没。」
阿勒坦低下头。
帖木儿也没有说话。
巴尔斯又道:
「夫人今天倒下的时候。」
「我是真的怕了。」
「你们也知道她的性子。」
「什么都不愿意麻烦人。」
「一路上不舒服,也从来没跟我说。」
他擡起头。
他擡起头。
眼神里带着自责。
「要不是旁边的人发现不对。」
「我还让她继续骑。」
「这是我的疏忽。」
忽察尔摇头。
「大哥。」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博尔忽也开口。
「这一路谁不是在撑?」
「夫人自己不说,我们又不是大夫。」
阿勒坦拿过酒囊。
喝了一口。
「你少在这里钻牛角尖。」
「人不是还好好的?」
「有这个力气自责,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走。」
巴尔斯擡头看了他一眼。
反而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说。」
「本来就是。」
阿勒坦把酒囊丢回去。
忽察尔伸手接住。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枝。
「说到接下来。」
「我今天跟这户牧民打听了一些事情。」
几人看向他。
忽察尔在泥地上简单画了几笔。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很靠近旧西夏故地了。」
「再往南走。」
「军哨可能会更多。」
「尤其几条主要道路。」
博尔忽点头。
「我们这种人数,再带着这些马。」
「就算换了衣服,也太显眼。」
「所以我在想。」
忽察尔看向众人。
「要不要再变一次。」
阿勒坦皱眉。
「还要怎么变?」
「商人。」
忽察尔道。
「这户牧民说,往南两三日有一处比较大的固定集市。」
「离这里只有几天的路程。」
「各地商旅、牧民都会往那边去。」
「如果我们能弄到几辆板车。」
「再买些便宜货放在车上。」
「看起来就像一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