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察尔没有多看。

三人按照事先说好的方式分散一些。

看似各自闲逛。

实际上却始终保持着彼此能看见的位置。

忽察尔一边走。

一边记。

粮食在哪里。

盐在哪里。

牲畜在哪里。

卖车的在哪一带。

铁器。

布匹。

药材。

马具。

甚至连哪些地方人比较少，他都默默记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

人。

哪几个商贩像是长期在这里做生意。

哪几个人一直坐着观察来往人群。

哪里有带兵器的成群男子。

有没有军士。

有没有巡查。

有没有巡查。

这些比货物更重要。

三人一路走，一路打听。

很快便发现这里除了买卖之外，还衍生出了不少专门做旅人生意的人。

有人替商队照料牲畜。

有人出租存放货物的棚子。

甚至有人专门出租蒙古包。

毕竟不少商旅一来就是数日。

总不能所有人都睡在货物旁。

忽察尔很快找到了其中一户。

「住几日？」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先三日。」

忽察尔回答。

「多少人？」

忽察尔看了他一眼。

「十来个。」

男人上下打量他。

「一个包不够。」

「三个。」

「三个？」

男人立刻报了一个价格。

忽察尔听完，转身便走。

「等等！」

男人立刻喊住他。

「嫌贵可以谈嘛！」

忽察尔停下脚步。

两人就站在路边讨价还价。

你一句。

我一句。

最后价格硬是被压下不少。

男人嘴里不断抱怨。

忽察尔却像没听见。

「位置呢？」

「这边。」

对方带着他们一路往外。

忽察尔看了几处都不满意。

直到来到靠近集市外围的位置。

那里有三座中型蒙古包。

彼此距离不远。

旁边还有一片能够拴马的空地。

最重要的是——

再往外走不远，就是一片完全没有帐篷的草原。

再往外走不远，就是一片完全没有帐篷的草原。

忽察尔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如果真有事情。

这个位置很好走。

「就这里。」

男人笑了。

「我就说这几个好。」

忽察尔没有理他。

先付了一部分。

「晚些人过来。」

＊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

忽察尔带着两名护卫回到队伍。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来。

阿勒坦第一个问：

「怎么样？」

忽察尔翻身下马。

「比想像中好。」

「什么都有。」

「粮食、盐、布、铁器、牲畜。」

他看了阿勒坦一眼。

「你要的板车也有。」

阿勒坦顿时笑了。

「我就说。」

「先别高兴。」

忽察尔接着道：

「价格不便宜。」

阿勒坦脸上的笑容立刻少了一半。

帖木儿问：

「人呢？」

「很多。」

忽察尔神情稍微认真起来。

「而且很杂。」

「蒙古人、汉人、党项人都有。」

「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商人。」

「带兵器的人不少。」

「不过目前没有发现有人特别盘查。」

巴尔斯问：

「军哨？」

「集市附近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