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接过摊主递来的东西。
往下一处走。
不久后。
他们又买了些鸡蛋。
一小块新鲜羊肉。
几尾晒得不太干的河鱼。
甚至还换到了一小罐蜂蜜。
男孩看见那罐蜂蜜时,并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发现母亲用手指沾了一点递到他嘴边。
他伸舌头舔了一下。
眼睛立刻亮了。
沈清婉笑了。
又沾了一点。
男孩张嘴。
她却把手收回。
「没有了。」
男孩愣愣看着她。
嘴巴慢慢瘪下去。
帖木儿在旁边忍着笑。
「夫人。」
「再给一点吧。」
沈清婉瞥了他一眼。
沈清婉瞥了他一眼。
「你想吃就自己说。」
「我没有。」
「那就闭嘴。」
旁边几名家眷掩嘴笑了起来。
男孩虽然没再吃到蜂蜜,却很快又被旁边一名捏泥人的小贩吸引。
他整个人再次转过去。
沈清婉突然觉得。
这才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不是一路趴在马背上。
不是被包在衣服里不准出声。
不是半夜被人抱着奔逃。
而只是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想摸。
想看。
想吃。
她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些。
巴尔斯恰好看见。
却什么也没说。
*
走到集市中段时。
人群比外围更加拥挤。
一名牵马的男子从旁边经过。
视线在沈清婉身上停了一瞬。
巴尔斯立刻往前半步。
很自然地挡住对方视线。
男子也没多看。
很快便走远。
沈清婉低声道:
「大哥,不用太紧张。」
巴尔斯没有回头。
「习惯了。」
「这里应该没人认得我。」
「最好是。」
巴尔斯淡淡说道。
「但我们不能拿最好去赌。」
沈清婉没有反驳。
她将头巾再次往下拉了一些。
这一点。
她比谁都明白。
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因为几日平静,便觉得危险已经过去。
众人又走了一会儿。
帖木儿突然停下。
「那边。」
「那边。」
巴尔斯看去。
不远处是一排贩卖小物件的摊位。
有木梳。
小刀。
铜扣。
简单饰品。
还有一些给孩子玩的木制小玩意。
帖木儿走过去。
拿起一匹只有巴掌大的木马。
做工很粗糙。
轮子甚至一大一小。
他转头看向男孩。
「喜欢吗?」
男孩立刻伸手。
「马。」
帖木儿笑了。
「这个你倒认得。」
沈清婉本想说不要浪费钱。
可看见孩子伸着手的模样。
最后没有阻止。
帖木儿将木马递过去。
男孩立刻抱在怀里。
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一路回去时。
再也没有放手。
***
傍晚。
三座蒙古包附近难得飘起了真正的饭菜香。
一口大锅架在火上。
新鲜羊肉被切成小块。
加入青菜。
旁边另一口锅里煮着粟米与一些豆子。
家眷们忙进忙出。
有人清洗蔬菜。
有人切肉。
有人替伤者换药。
几名出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时。
老远就闻见味道。
其中一人忍不住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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