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准备直接往东南？」

「我们准备直接往东南？」

「嗯。」

「不能再一路往西。」

巴尔斯目光沉了下来。

「我们真正要走的，是旧金一带，再设法继续南下。」

「这一路少说还有三个星期。」

「若碰上盘查、天候、牲口出问题，走一个月都不奇怪。」

他回头看向四叔。

「所以从今天开始。」

「越轻越好。」

阿勒坦重重点头。

「明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升起后。

整座市场彻底活了过来。

昨日还算宽敞的街道，此刻已经被商旅、牲口与货车挤得满满当当。

叫卖声。

议价声。

牲畜鸣叫。

木箱搬动的碰撞声。

此起彼落。

阿勒坦所在的仓库里，也很快忙碌起来。

乌云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还早。

身后带着几名伙计。

一进院子便笑着拱手。

「昨晚睡得可好？」

忽察尔也笑道：

「难得睡了一晚好床。」

「再不好，就太对不起掌柜介绍的地方了。」

乌云哈哈一笑。

「那就好。」

说完。

他朝几辆板车看去。

「开始？」

忽察尔点头。

「开始吧。」

乌云一挥手。

「卸！」

几名工人立刻动了起来。

皮货先搬。

接着是肉干。

再来是布匹与各种杂物。

忽察尔也让自己的人在旁协助。

不只是怕数量点错。

也是不愿让这些陌生伙计随意翻动几辆车的底层。

真正不能被人看见的兵器与重要东西，昨夜便已经另外整理。

此时藏得更深。

乌云做生意显然很熟练。

皮子一张张分级。

好的放一边。

普通的另外堆。

普通的另外堆。

有破损、虫咬的则直接挑出来。

肉干也不是看一眼便算。

要闻。

要摸。

甚至还会切开几块查看里面是否受潮。

两边不时为了价格拉扯。

「这批不行。」

乌云摇头。

「放久了。」

忽察尔立刻道：

「放久归放久，可肉没坏。」

「你若照这个价收，我拉去前面市场零卖都比你高。」

「零卖？」

乌云笑了。

「你们十二个人站市场里慢慢卖？」

「十天都不一定卖得完。」

忽察尔也笑。

「所以才找你。」

「可找你不代表白送给你。」

乌云指着他。

「你这人倒挺会做生意。」

忽察尔心里暗笑。

真正讨价还价，他自然不可能比得过这种常年经商的人。

可他根本不在乎多赚多少。

只要别让对方觉得他们急着抛货便行。

一来一往。

两人谈得热闹。

到了后来。

乌云反倒愈谈愈有兴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整整一个上午。

院子里几乎没有停过。

秤砣起起落落。

货物进进出出。

最后一笔数目核对完时，已经接近午时。

原本塞得满满的四辆货车。

一下空掉大半。

皮货出掉了大部分。

多余的肉干也卖掉许多。

布匹与一些沉重杂物，只留下少数方便携带的。

有些东西卖得不错。

有些明显吃了些亏。

甚至有几样物品，乌云开出的价格比当初买来时还低。

忽察尔只是稍微争了几句。

便点头成交。

巴尔斯从头到尾没有插手。

站在一旁看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