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斯猛地转身。

远处的乡道尽头。

隐约可以看见一片扬起的尘土。

一开始还看不清楚。

但很快——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骑马的人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而且速度很快。

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帖木儿脸色一沉。

「多少人？」

护卫瞇着眼。

「看不清！」

「至少十几骑！」

阿勒坦立刻问道：

「会不会只是路过的？」

巴尔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十几骑。

在这种偏僻的乡间道路上。

一起策马疾驰。

一起策马疾驰。

而且方向正对着他们。

这种事情——

他不想赌。

「所有人上马！」

巴尔斯猛地喝道。

「不要板车了！」

众人愣了一下。

那已经是他们最后一辆板车。

上面还放着不少粮食、衣物、锅具，以及一路上剩下的东西。

「大哥，那车上的——」

「不要了！」

巴尔斯直接打断。

「能拿多少拿多少！」

「剩下的全部丢掉！」

「进山！」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干粮。

水袋。

药物。

弓箭。

能挂在马上的迅速挂上。

沈清婉也没有多问，只抱紧男孩，被护卫扶上马背。

几乎不到半盏茶时间。

所有人都已经上马。

「走！」

众人立刻朝山边奔去。

最后那辆陪着他们走了大半个月的板车，就这样被孤零零地丢在路旁。

没有人再回头看它。

……

后方。

追来的人很快抵达板车旁。

「停！」

领头男子擡手。

十余匹马纷纷勒住缰绳。

其中两人翻身下马。

一人掀开车上的布匹。

另一人则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车辙与马蹄印。

「刚走。」

他伸手摸了一下地上的泥土。

又看向山边。

那里的草丛明显被踩倒了一大片。

「进山了。」

领头男子走到板车旁。

领头男子走到板车旁。

目光扫过车上的物品。

锅。

衣物。

一些干粮。

还有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其中一人忽然从角落拿起一小件东西。

「头儿。」

领头男子接了过来。

是一件孩子穿的旧衣。

他看了片刻。

嘴角慢慢扬起。

「就是他们。」

「追！」

……

那一天。

是众人进入旧金故地后，第一次真正遭到追杀。

原本巴尔斯以为，只要进了山，便能靠地形甩掉对方。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对方里面——

有熟悉山路的人。

他们不但没有被甩开。

反而越追越近。

最后，巴尔斯不得不做出决定。

「二弟！」

「你带夫人和孩子先走！」

忽察尔猛地回头。

「大哥！」

「走！」

巴尔斯拔出刀。

「四弟！」

「在！」

「留下！」

阿勒坦没有丝毫犹豫。

「好！」

另外两名护卫也立刻勒住马匹。

「我们也留下！」

帖木儿急了。

「我也——」

「你走！」

巴尔斯直接喝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