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有很多新留下的痕迹。
车辙。
马蹄。
人的脚印。
有些甚至还没有被风吹散。
显然经常有人通行。
忽察尔看了很久。
「像是运补的路。」
博尔忽点头。
「应该不是普通百姓走的。」
如今两边局势紧张。
这种靠近前线的道路,贸然走出去。
一旦被宋军发现。
很可能先被当成探子抓起来。
两人没有动。
继续躲着。
过了一会儿。
远处慢慢出现一支车队。
几辆板车。
上面堆着麻袋、木箱、布卷与一些用草席盖着的东西。
车旁还跟着几名护卫。
有人骑马。
有人步行。
腰间都有兵器。
腰间都有兵器。
不像普通商旅。
更像替军中运送物资的民间车队。
忽察尔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着那一辆又一辆板车。
又低头看了一眼背后熟睡的男孩。
昨夜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那个念头——
忽然变得清楚了。
也许……
这就是机会。
忽察尔正准备转头。
「三弟,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
噗。
一阵冰冷的刺痛。
猛地从腹部传来。
忽察尔眼睛骤然睁大。
身体本能往旁边一闪。
嗤——!
刀刃从腹中抽出。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忽察尔踉跄退了数步。
一手立刻捂住伤口。
另一只手则本能护住背后的男孩。
他擡起头。
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错愕的神情。
博尔忽就站在他原本的位置。
右手握着一把短刀。
刀刃上。
全是血。
忽察尔死死盯着他。
像是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
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有些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博尔忽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
神色竟出奇地平静。
「对不起。」
忽察尔脸色慢慢变了。
博尔忽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男孩。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能让你带着公子进南宋。」
「那样……」
他停了一下。
「我会很困扰。」
忽察尔喘着气。
额头上很快冒出冷汗。
额头上很快冒出冷汗。
「你……」
「把公子交给我。」
博尔忽伸出手。
「我不想杀你。」
忽察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一边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边缓缓往后退。
同时。
他的目光扫向周围。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草丛微微晃动。
一下。
两下。
不只一处。
忽察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那些追兵。
那些总能找到他们的人。
那些明明被甩开,却又不断重新出现的骑兵。
还有一路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巧合。
忽察尔死死盯着博尔忽。
「原来……」
「一路上都是你。」
博尔忽沉默。
忽察尔咬着牙。
「是你留下的记号?」
「还是你一直在传消息?」
博尔忽没有否认。
只是低声道:
「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
忽察尔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五弟死了。」
「那么多弟兄死了。」
「大哥他们现在生死不知。」
「你跟我说苦衷?」
博尔忽的神情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可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时。
草丛被拨开。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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