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饱了。

又喝了酒。

粮帐里暖洋洋的。

睡意一阵阵涌上来。

老周原本还想把剩下那半条肉干吃完。

结果嚼着嚼着……

眼睛闭上了。

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那半条肉干，就这么松松地握在手中。

没多久。

「呼……」

「呼……」

鼾声响起。

帐篷里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远处一堆粮袋后方慢慢探了出来。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周。

不。

准确来说——

是在看他的手。

那半条肉干。

小小的身影没有立刻靠近。

只是躲在粮袋后面看着。

过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确定那个老人没有动静。

这才慢慢爬了出来。

一步。

停一下。

再一步。

又停一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距离越来越近。

老周依旧睡得香甜。

小小的身影来到他的手边。

蹲下。

盯着那条肉干看了许久。

吞了吞口水。

终于——

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

轻轻捏住肉干的一端。

拉了一下。

没动。

老周还握着。

小手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

又轻轻拉了一下。

这一次，老周的手指稍微松开。

肉干被抽出了一点。

再拉。

一点。

又一点。

终于——

肉干整条被抽了出来。

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刻缩回手，转身便跑。

一眨眼，就钻回粮袋后方。

又过了一阵。

老周迷迷糊糊醒了。

他吧唧了两下嘴。

酒意还没完全散去。

「嗯……」

坐起身。

忽然想起什么。

肉干。

自己好像还剩半条。

老周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没有。

又摸了两下。

又摸了两下。

还是没有。

「嗯？」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向身旁。

空空如也。

老周坐直了。

「俺的肉呢？」

看看左边。

没有。

看看右边。

也没有。

他甚至伸手往粮袋缝里掏了几下。

还是没有。

老周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可是肉啊！

军营里多久才分得到一次？

自己都舍不得一口吃完，特地留了半条慢慢嚼。

结果睡一觉——

没了？

「难道……」

老周皱着眉。

「老子半睡半醒的时候吃掉了？」

他仔细回想。

好像没有。

可又想不起来。

「不对啊……」

老周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

「山老鼠？」

对！

这粮帐里这么多粮食，有老鼠再正常不过。

肯定是哪只不长眼的畜生，趁自己睡着把肉拖走了。

老周顿时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

「好你个畜生。」

「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弯下腰，沿着附近的粮袋找了一圈。

甚至趴在地上往缝隙里看。

找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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