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你做的啊！」

「再不走，我就说是我做的。」

「你敢！」

两人笑骂几句。

最后各自离去。

***

夜色渐深。

军营也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巡夜士兵的交谈声外，整片伙房区只剩下夜风吹过帐篷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守卫站了一阵。

确认附近没有人后，才转身掀开粮帐。

他没有点灯。

只是借着帐外微弱的火光，往里走了几步。

「小石头。」

没有动静。

守卫又压低声音。

「小石头。」

「小石头？」

角落依旧一片安静。

守卫忍不住笑了笑。

「睡啦？」

就在这时。

一袋粮食后面，慢慢冒出了一颗小脑袋。

乱糟糟的头发。

一双黑亮的眼睛。

先偷偷看了看外面。

接着又看向守卫。

认出来人后，男孩脸上的戒备立刻消失了。

「来。」

守卫朝他招招手。

「过来。」

小石头从粮袋后面钻了出来。

赤着一双脚，啪嗒啪嗒地跑到守卫面前。

守卫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这小家伙。」

「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小石头只是仰头看着他。

「还是不说话。」

守卫笑了笑。

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今日大哥哥给你带了东西。」

小石头眨了眨眼。

守卫故意卖了个关子。

「猜猜是什么？」

小石头自然没有回答。

「算了。」

「你也不会猜。」

守卫笑着从腰间取出那个小木雕。

「来。」

「来。」

「另一位大哥哥做了一个新玩具给你。」

说完，他把东西递到男孩面前。

那是一匹小小的木马。

就在看见木马的那一瞬间——

小石头愣住了。

原本还有些呆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去拿。

只是直直盯着那匹木马。

守卫见状，笑得更加开心。

「喜欢？」

小石头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伸出双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马。

他先是看着。

接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过木马的脑袋。

又摸了摸它的背。

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守卫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就在那一刻——

男孩脑海深处，某个已经模糊不清的画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一匹木马。

也是小小的。

他似乎曾经有过。

有人把它放在他的手里。

那个人……

是谁？

画面一闪而过。

太模糊了。

男孩想不起来。

守卫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当孩子第一次拿到玩具，高兴坏了。

「喜欢就好。」

守卫蹲下来。

「我们这些当兵的，也没什么好吃的能给你。」

「吃的东西，还是你那些伙房哥哥多。」

他笑着拍了拍腰间的刀。

「我们平日闲着，就给你刻点东西。」

「省得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整天什么都没有，多无聊。」

小石头抱着木马。

安静地看着他。

守卫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

「哥哥还得出去站哨。」

「你自己玩。」

他指了指粮袋后面。

「记得躲好。」

小石头似乎听懂了。

抱着木马，点了一下头。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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