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次,麾下士卒陷入敌军包围。
众人皆以为救不回来了。
他却亲自带着一队人杀进敌阵。
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把人救了出来。
那一战,他身上中了数处伤。
坐骑都换了两匹。
死在他刀下的敌军究竟有多少,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只知道后来敌军之中,只要看见他的旗号,便会多留几分忌惮。
这些年他老了。
背驼了。
手上的刀也很少再亲自出鞘。
可军中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卒都知道——
老虎老了。
还是老虎。
此刻,这头「老虎」正笑呵呵地看着老周。
「怎么?」
「老夫不能来看看你?」
老周赶紧摇头。
「能!当然能!」
赵老又问:
「老夫不能在营区走走?」
「能能能!」
「那你紧张什么?」
「俺……」
老周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周,我听说——」
他故意拉长声音。
「你最近过得挺不错的。」
老周心头猛地一跳。
额角开始渗汗。
「哪、哪有!」
「赵老,你可别听那些人乱说。」
「俺可是一天都不敢忘您的交代!」
「伙房、粮食、用度,我每天都盯着。」
「您看看。」
老周赶紧指向伙房。
「干干净净!」
「俺都是尽心尽力在做事!」
身后几名伙夫立刻疯狂点头。
「对!」
「头儿每天都盯着我们!」
「非常尽心!」
「特别尽力!」
赵老看了一眼那几名伙夫。
几人瞬间闭嘴。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背着双手,慢悠悠地往旁边走了几步。
看看柴堆。
看看柴堆。
又看看水缸。
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
老周跟在后面。
赵老走一步。
他跟一步。
老人摸一下。
他的心就跳一下。
过了一会儿。
赵老似乎十分满意。
「嗯。」
「确实干净。」
老周顿时松了口气。
「那当然!」
「俺跟他们说了多少次,伙房最重要的就是——」
赵老忽然转身。
「对了。」
老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赵老朝远处看了一眼。
语气随意得像突然想起什么。
「老夫就想瞧瞧粮帐里的库存而已。」
「……」
老周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几名伙夫也僵住了。
风轻轻吹过。
没人说话。
老周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瞬间麻了。
粮帐。
赵老要去粮帐。
偏偏是粮帐!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是被人硬生生画上去的。
「粮……粮帐?」
赵老瞥了他一眼。
「怎么?」
「不能看?」
「能!」
老周差点喊出来。
「当然能!」
赵老微微挑眉。
老周赶紧把声音压下来。
「俺就是……就是觉得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烦赵老亲自过去。」
赵老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他。
老周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冒了出来。
「当……然。」
「当然可以看。」
他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了,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肚皮。
「俺……俺这就把帐目拿来。」
说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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