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猛地擡头。

「赵老……」

赵老淡淡看了他一眼。

老周立刻闭嘴。

他转头朝身后一名伙夫使了个眼色。

「去。」

「把小石头带出来。」

「是。」

阿福站起身，小心翼翼往粮袋后方走去。

片刻后。

里面传来几声轻柔的呼唤。

「小石头。」

「没事。」

「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

粮袋后方先是露出一颗小脑袋。

小石头躲在伙夫身后。

有些害怕地看着外面的陌生老人。

「来。」

阿福朝他伸出手。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进那只粗糙的大手里。

阿福牵着他，慢慢走了出来。

赵老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孩子。

约莫三岁。

很瘦。

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照料，已经比最开始好了许多，可与正常同龄孩子相比，依旧显得瘦弱。

身上的衣服明显是伙夫们找来改小的。

针脚粗得很。

袖口一边长，一边短。

脚上则穿着一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布鞋。

小石头紧紧抓着阿福的手。

擡头看着眼前的老人。

赵老原本平静的目光，在男孩脸上停留了很久。

额头。

眉眼。

鼻梁。

再到脸部的轮廓。

赵老像是在观察什么。

忽然——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周注意到赵老的反应。

心脏猛地一跳。

其他人却依旧低着头，根本不敢乱动。

赵老没有解释。

只是又仔细看了男孩一会儿。

「这五官…」

最后，眉头慢慢舒展。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

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说出口。

跪在地上的老周，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赵老走到小石头面前。

缓缓蹲下。

小石头见陌生人靠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抓着阿福的手也紧了些。

赵老停了下来。

没有再往前。

只是擡起手。

等了一会儿。

小石头看着眼前的老人。

又擡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福。

阿福朝他轻轻点头。

「没事。」

小石头这才没有继续躲。

赵老的手慢慢落下。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身体还是缩了一下。

但没有逃。

赵老看着他。

脸上原本的严肃，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随后，他摊开手掌。

那个刚才在粮袋旁捡到的小木雕，正安静躺在掌心。

「你的？」

小石头看见木雕。

眼睛立刻落在上面。

他伸出小手。

却没有立刻拿。

只是擡头看了看老人。

赵老笑了。

将手又往前送了一点。

「拿去吧。」

小石头这才轻轻把木雕拿了回来。

小小的手，很快将它握紧。

赵老看着男孩。

笑了一下。

接着——

站起身。

就在起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来人！」

声音骤然一沉。

帐门猛地被掀开。

一名人形大汉快步走了进来。

身材高大壮硕，往那一站，几乎将帐门的光都挡去大半。

「统制！」

赵老背起双手。

「周伙长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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