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能去了。」
「知道吗?」
他摆了摆手。
又指向眼前的小窝。
「你以后睡这里。」
小石头看着他。
嘴巴开始发出一串依依呀呀的声音。
「……」
「……」
老周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小石头倒是说得很认真。
又是比手势。
又是指外面。
最后甚至抓着老周的袖子,像是在努力解释。
老周看了半天。
彻底放弃。
「行行行。」
「你说你的。」
「反正你就睡这。」
他指了一下小窝。
也懒得再解释。
小石头还想说。
老周却已经拿了张小凳子,慢慢往帐门外走。
老周却已经拿了张小凳子,慢慢往帐门外走。
「老子今天没力气跟你耗。」
「你自己研究。」
***
夜色渐深。
老周将小凳子放在帐门口。
慢慢坐下。
屁股刚碰到凳子,他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
虽然过了几天。
伤处已经好了不少。
可十军棍留下的滋味,显然还没完全消失。
「嘶……」
他小心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随后拿出烟斗。
点火。
吸了一口。
烟雾随着夜风慢慢飘散。
接着又拿出酒壶。
喝了一小口。
「呼……」
夜里的军营比白日安静许多。
远处只剩零星的火光。
偶尔能听见巡夜士兵的脚步。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虫鸣。
夜风徐徐吹来。
带着一丝凉意。
老周靠在帐门旁。
看着远处的夜色。
难得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管锅。
不用管粮。
不用管那群一天到晚让他操心的伙夫们。
也不用担心小石头突然被人发现。
这一个多月压在心里的事情,似乎终于真正放了下来。
「周头儿。」
远处一队巡夜士兵走过。
有人看见他坐在帐外。
笑着打了声招呼。
「还没睡啊?」
老周叼着烟斗。
懒洋洋摆了摆手。
「快了。」
「你们巡你们的。」
几名士兵笑着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周又喝了一口酒。
眼皮开始有些沉。
眼皮开始有些沉。
白日忙了一整天。
伤又还没完全好。
加上夜风舒适。
不知不觉间——
他的头慢慢低了下去。
「……」
过了一会儿。
猛地一点头。
老周突然惊醒。
「嗯?」
他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里差点掉下去的烟斗。
又擡头看看夜色。
「差点睡着了……」
刚想站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
「小石头!」
自己怎么把那孩子给忘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乖乖睡到新窝里。
老周扶着膝盖,慢慢起身。
才往前跨一步——
脚边忽然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周整个人一惊。
差点一脚踩下去。
他赶紧退了一步。
低头看。
黑漆漆一片。
「……」
老周瞇着眼。
借着远处营火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
下一刻。
他愣住了。
是小石头。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里跑了出来。
就蜷缩在他的凳子旁。
身上披着那块原本铺在小窝里的旧布。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已经睡着了。
老周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内。
再看看脚边的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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