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是醒了。

刚转过身。

便看见坐在伙房外的小石头。

老周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这是众人替他安排的位置。

他慢慢走过去。

「小石头。」

男孩擡起头。

老周站在他面前。

双手往腰后一背。

不知道为什么。

一看到这个三岁娃娃，他便本能地摆出了平日教训部下的模样。

「你听好了。」

小石头眨了眨眼。

老周伸手指了指四周。

「以后——」

「这就是你生活的区域。」

他指向伙房。

又指向自己住的帐房。

最后再画了一个不大的范围。

「就这一带。」

「没事，不要乱跑。」

老周想了想。

觉得不够严谨。

觉得不够严谨。

又补了一句。

「有事更不能乱跑。」

「……」

说完。

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想想又觉得没问题。

有事情当然更不能乱跑。

谁知道跑出去会遇到什么。

老周咳了一声。

继续道：

「你就乖乖待在这。」

他指着正在忙碌的伙夫们。

「看到没有？」

「这些人都在这。」

「你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们。」

「饿了找他们。」

「渴了找他们。」

「冷了也找他们。」

「有人欺负你——」

老周顿了一下。

朝周围看了看。

「……应该也没人会欺负你。」

小石头依旧一脸茫然。

老周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累。

「算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饿了吧？」

这个动作，小石头倒是看懂了。

立刻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老周一看。

「知道饿就好。」

「在这待着。」

「俺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完。

一瘸一拐地走进伙房。

不久后。

老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清粥走了出来。

粥不算稠。

但里面的米不少。

还特地放凉了一会儿。

小石头一看到粥。

眼睛立刻亮了。

他赶紧把手中的小木马和小木人轻轻放到脚边。

下一刻。

直接站了起来。

直接站了起来。

伸手便想接。

「等等！」

老周立刻把碗往回一收。

小石头的手抓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着老周。

「坐下。」

老周指向凳子。

「坐好。」

小石头盯着粥。

又看看凳子。

没动。

老周皱眉。

「坐。」

他伸手按着小石头肩膀。

让他重新坐回去。

接着站在男孩面前。

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小石头。」

「以前没人教你。」

「那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小石头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碗粥。

老周却完全没有注意。

他越说越认真。

「既然你已经在咱们伙房区——」

「那就算是咱们的人。」

想了一下。

他觉得还不够正式。

「也就是说。」

「你现在属于咱们伙房的编制。」

远处正切菜的一名伙夫手中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回头看来。

编制？

三岁？

但看见老周那副认真的模样，他还是决定不要插嘴。

老周继续说。

「既然进了编制，就要有规矩。」

他伸手往四周一指。

「看看这是哪？」

小石头顺着他的手看了一圈。

锅。

柴。

水桶。

忙碌的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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