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在灶边。

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老周则坐在桌子最前方。

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咚。」

「咚。」

「咚。」

一下。

又一下。

小石头站在门口。

看了看众人。

终于忍不住问：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二狗叹了口气。

「我们可能……」

「要走了。」

小石头一愣。

「走？」

「去哪？」

二狗沉默片刻。

二狗沉默片刻。

「往南。」

「撤。」

小石头的表情慢慢变了。

「为什么？」

大山擡起头。

「前方战事不利。」

「鞑子这次集结了很多兵。」

他停顿一下。

声音更加低沉。

「听说现在距离我们这里……已经不到五百里了。」

小石头没有说话。

五百里。

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很遥远的距离。

可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他知道——

那已经很近了。

老周敲桌子的手停了。

「早上。」

他终于开口。

「张统领把所有管事的都叫过去了。」

众人看向他。

老周深吸一口气。

「命令已经下来了。」

「从今天开始。」

「伙房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全部装板车。」

「锅、铲、刀具、能带的器具，也都整理好。」

「带不走的……」

他停了一下。

「等最后离营那天。」

「全部烧掉。」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老周低声道：

「一样都不能留给鞑子。」

伙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灶火燃烧的声音。

小石头看着四周。

这些锅。

这些桌子。

这些木架。

甚至墙角那几口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缸。

他从三岁起就在这里生活。

在他的记忆里——

伙房好像一直都在。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这些东西会被烧掉。

「一周后。」

老周继续道。

「一周后开始往南撤。」

阿福猛地擡头。

「这么快？」

「不能再慢了。」

老周摇头。

「离俺们最近的那个据点，前几天已经破了。」

「前面的路一旦再被截断——」

「想走都走不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现在已经不是想不想离开的问题。

而是能不能及时离开。

老周看了一圈。

「今日开始，多做一些饼。」

「能做多少做多少。」

「要让撤离的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些。」

「路上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生火。」

「干粮比什么都重要。」

他又补了一句。

「还要留出一批。」

「给最后殿后的弟兄。」

这句话一出。

铁牛忽然握紧拳头。

「砰！」

狠狠砸在桌面。

「可恶！」

众人吓了一跳。

铁牛低着头。

牙齿咬得死死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守了这么多年。」

「一退再退。」

「现在连这里都守不住？」

没有人回答。

小七慢慢坐下。

「外面的城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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