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看了一眼案板。

「你这是在切萝卜，还是在削木片？」

小石头低头看了看。

也有些不好意思。

「差很多吗？」

「你说呢？」

小徐也凑过来。

拿起两片比了比。

一片薄得快透光。

另一片厚得能当垫脚。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小石头也不恼。

只是把刀拿回来。

「我再切。」

几个月相处下来，三名新人早已和伙房众人熟悉。

年纪较大的郑师傅，众人还是习惯叫他郑师傅。

另外两个年轻人，则慢慢跟着伙房里的人排了下去。

小石头虽然年纪最小。

可进营早。

因此三人私下里有时也会半开玩笑地喊他一声师兄。

刚开始小石头听得还有些别扭。

如今倒是渐渐习惯了。

但他还是习惯大家叫他小石头。

几个人平日一起处理食材时，也会互相提醒。

尤其郑师傅以前在饭馆做过事情。

对于刀工和食材处理，本就比一般人熟悉。

小石头有哪里做得不对，他偶尔也会在旁边提醒。

「切肉别只盯着刀。」

「先看纹路。」

「逆着纹切和顺着纹切，入口就是不一样。」

小石头听得认真。

有时候甚至会停下手，追问原因。

郑师傅也不嫌他烦。

知道多少便讲多少。

除此之外。

郑师傅有空时，也会教他一些以前饭馆里的做法。

比如不同的菜要怎么下锅。

有些东西要先汆。

有些要先煸。

有些火不能太大。

有些则恨不得一把火把锅烧红。

这些东西对小石头而都十分新鲜。

毕竟军营里煮饭，最多的还是大锅菜。

一口大锅下去。

肉、菜、汤一起煮。

讲究的是快、饱、够吃。

讲究的是快、饱、够吃。

要说多精细，自然谈不上。

因此每次蔡师傅说起以前饭馆里的菜色，小石头都听得津津有味。

什么先煎后烧。

什么收汁。

什么吊汤。

什么用葱姜去腥。

有些东西，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虽然现在还轮不到他真正掌勺。

可伙房里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小家伙，是真的想学。

这一天。

小石头正蹲在伙房外的大木桌旁切菜。

桌上堆着几大筐青菜。

旁边还放着一小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碎肉。

数量不多。

估计最后又得切得细细的，混进一大锅菜里。

小石头低着头。

左手按住菜。

右手握刀。

「咚、咚、咚……」

刀一下下落在案板上。

虽然速度不算快。

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脚步声。

老李走了进来。

「老周。」

「嗯？」

老周正坐在旁边翻看一本帐册。

听见声音，擡起头。

老李走过去。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

小石头原本没在意。

可没多久，便听见老周叹了一口气。

「又少了？」

「嗯。」

老李点点头。

「原本说好的几家，现在都拿不出那么多货。」

「粮倒还能凑。」

「可盐、油、肉都少。」

老周皱着眉。

「那今天呢？」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