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将领皱着眉。
「大江东面目前的江陵府与鄂州?」
没有人回答。
「目前还在吗…」
这也是所有人担心的事情。
元军不是第一次南下。
双方更不是第一次交战。
大家原本都认为,即使北方的防线承受巨大压力,至少还有时间重新集结兵马。
可这一次——
太快了。
就像元军突然不想再慢慢等。
不再一城一地慢慢争夺。
而是直接用最锋利的刀,划破了大宋的防线。
襄州。
赵老盯着地图。
手指沿着北方的战线慢慢移动。
越过襄州。
一路向南。
最后停在大江的位置。
「他们可能改了打法。」
众将擡头。
赵老低声道:
「以前,他们要的是地。」
「以前,他们要的是地。」
「一座城一座城打,一块地方一块地方吃下。」
他的手指点在临安府。
「这次,他们想直攻命脉。」
帐内更加安静。
谁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要临安府失守。
官家逃亡。
朝廷失去号令天下的能力。
那么剩下的宋军就算还有数十万,又能如何?
各地各守各的。
各军各打各的。
甚至连下一步该往哪里去,都没有人知道。
那时候的大宋——
便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大宋了。
副统领「韩敬之」将看着地图。
「若他们拿下京城,再回头收拢各地……」
说到一半。
他没有继续。
因为后面的话,所有人都明白。
赵老的目光慢慢移向襄州。
东北这条战线,一直都是元军最难啃的地方之一。
山川险阻。
城池坚固。
再加上多年经营,宋军在这里的抵抗远比其他地方顽强。
可现在问题已经不同了。
敌人已经打开破口。
只要东面彻底崩溃。
再慢慢回过头来——
收拢。
包围。
断路。
重庆府最后便会像一块被留在棋盘角落的孤子。
无路可走。
李崇岳低声问道:
「赵老,都统制怎么说呢?」
赵老没有回答。
只是紧抓着钓鱼城传来的急报。
元军只要控制东面的大片区域,再逐步截断重庆府与其他宋军的联系。
到时候,甚至不需要强攻。
粮草。
兵源。
兵源。
军械。
援军。
什么都进不来。
城里的人却每天都要吃饭。
十万人要吃。
二十万人也要吃。
再坚固的城,也经不起无止境地消耗。
赵老缓缓直起身。
他已经一夜没有合眼。
眼睛里布满血丝。
「部分的部队南撤呢?」
有人问。
另一名将领立即摇头。
「往哪撤?」
帐内又一次沉默。
是啊。
往哪里撤?
如果临安府尚在,朝廷尚在,南撤还能称作转移。
可现在连东面的局势都无法确认。
他们带着这么多人一路往南,意义在哪?
万一元军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呢?
到最后,或许连重庆府这座经营已久的坚城都白白丢掉。
一名将领咬牙道:
「那便守!」
「钓鱼城可以,我们也可以!」
另一人立刻道:
「守到何时?」
「能守多久守多久!」
「但这边的状况不允许。」
「我们的人口量体太大,地形也没钓鱼城有利」
「重庆府就算能撑…」
「粮草呢?」
「……」
「能维持多久呢?」
那人不说话了。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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