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要很早起来备料，中午后又得准备晚上的伙食，晚饭后还要提前处理明日的食材。

以前他们负责的人数已经不少，可现在西北各军不断回防，他们这一区负责的官兵，比以前足足多了将近三倍。

原本那点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最后军中只好从成重庆征来五名以前在饭馆、酒楼做过饭的师傅。

有人会蒸，有人会炒，有人专门揉面，甚至还有一个以前就是大酒楼的伙夫，这才勉强把整个伙房撑起来。

而小石头，也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人。

当然，不是让他管那些大厨，而是负责一群做杂活的人。

加上新征来帮忙的几名年轻人，总共七八个，专门干那些最累、最碎、却又不能少的事情。

挑水、劈柴、洗菜、切菜、刷锅、洗碗、清理灶台、搬粮、倒厨余，什么都干。

小石头往往一大早便叉着腰，学着老周的语气喊：

「那边！」

「水先补满！」

「木柴别全堆这！」

「你那盆还没洗干净！」

一名新来的年轻人忍不住道：

「你才多大啊？」

小石头立即瞪他。

「俺比你早来！」

「早来就能管我？」

「那当然！」

「谁说的？」

小石头想了一下，转头就喊：

「大师兄！」

「大师兄！」

那人脸色一变。

「行行行！我洗！」

小石头顿时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群人一开始还不服，可几日后也慢慢发现，这小子虽然年纪最小，但对伙房的事情真的熟。

哪口锅先用、水大概要备多少、哪个灶火容易灭、什么时候该提前劈柴，甚至哪个师傅做饭最快，他都清楚。

时间久了，竟然真的没人再把他当成纯粹的小孩。

只是偶尔还是有人受不了。

「小石头！」

「干啥？」

「你能不能别学老周说话！」

小石头一愣。

「俺哪有？」

旁边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还说没有！」

「连叉腰都一模一样！」

小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赶紧把手放下。

「胡说！」

不远处，老周正好听见，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可下一刻，又有人匆匆跑过来。

「老周！」

「啥事？」

「晚上的人数又加了！」

「加多少？」

那人报了一个数。

老周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他娘的，又加！」

「粮呢？」

「已经去领了。」

「柴呢？」

「不够。」

「水？」

「也不够。」

老周揉了揉额头。

这段时间，他几乎一天到晚都没停过。

人数每天变，营区每天变，粮食配额也每天变。今天刚算好，明日可能又多一营人，后天又有伤兵调过来，还得重新算。

他甚至连烟都抽得少了。

不是戒了。

而是忙得忘了。

***

小石头偶尔也会跟着师兄进城领物资。

每次进城，他都会忍不住往那棵熟悉的大树方向看。

以前那里最热闹的时候，是桐老说书。

现在却不同了。

战事愈来愈紧，很多人没法做生意，也不敢随便出城，反而常常聚在大树下聊天、交换消息，等着听哪里又传来了新的战况。

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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