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停下手上的事情。

对啊。

这阵子好像没看见这家伙往城里跑了。

老周冷哼一声。

「这阵子这么冷，大树下连个鬼都没有，他去给谁听故事？」

众人恍然。

原来如此。

不是这小子转性了。

是没地方去了。

小石头确实已经一阵子没有往城里跑。

天寒地冻，大树下没人聚集，桐老自然也不会天天坐在那里。

失去了最大的乐趣，小石头索性整日在伙房里晃。

这一晃——

就常常晃到了李师傅身旁。

「李师傅。」

「嗯？」

「这肉老了。」

李师傅转头看他。

「哪里老？」

小石头嘴巴动了动，又夹了一块。

嚼了半天。

嚼了半天。

「就是老了。」

「……」

旁边大山额头青筋又冒了出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师傅了？」

小石头一脸认真。

「俺是在帮忙试菜。」

「你一天试八次？」

「做菜要严谨。」

「……」

「而且这个咸了点。」

「小石头！」

伙房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李师傅站在旁边，乐呵呵的笑起来。

不过笑归笑。

他也慢慢发现，小石头的舌头似乎真的挺灵。

有时候汤里多放了一点盐。

有时候姜下得重了一些。

甚至火候稍微过了点。

这小子不一定说得出道理，却经常能吃出不同。

于是时间久了，李师傅偶尔还真会盛上一小碗。

「来。」

小石头立刻凑过去。

「试试。」

这时候，小石头总会露出极其严肃的表情。

先闻。

再喝。

然后闭着眼睛想一会儿。

不知道的人看见，恐怕真以为是什么名厨在品菜。

「怎么样？」

小石头睁开眼睛。

「好吃。」

「……」

李师傅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

「去。」

***

吃得多了，小石头自然也付出了代价。

如今已经十岁的小石头，他的脸……

更圆了。

尤其冬天时，衣服穿得厚。

远远走过来，就像一颗会自己移动的小圆球。

师兄们有时候见了，总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

师兄们有时候见了，总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

「小石头。」

「干嘛？」

「你是不是又胖了？」

「胡说。」

「脸都圆了。」

小石头一把拍开那只手。

「俺这是壮！」

「哪里壮？」

「全身！」

众人哈哈大笑。

只是别看他嘴馋。

每日该做的事情，小石头却从来没有落下。

尤其是挥棍。

清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

一道小小身影已经站定。

双手握棍。

吸气。

呼——

吐气。

身体放松。

下一刻。

「哈！」

木棍猛然劈下。

呼！

一道破风声响起。

小石头没有急着挥第二下。

而是停住。

重新站稳。

调整双手的位置。

吸气。

吐气。

「哈！」

又是一棍。

以前的小石头，只想着数量。

五十。

一百。

一百五。

能多挥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多厉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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