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沙哑。

「坐。」

巴特这才带着两名同行者走近火堆。

如今的南方战场上，知道将军本名的人反而愈来愈少。

更多人知道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白鬼。

因为这支骑兵每逢征战，人人都会戴上一张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

只留下双眼。

而领头的那个人……

有着一头极为醒目的白发。

敌军第一次看见时，还有人以为是个年迈的老将。

直到真正交手。

白发人只用了一刀。

后来——

「白鬼」这个名字便传开了。

***

男人拿起小刀。

从烤兔上割下一片肉。

丢入口中。

慢慢嚼着。

又切了几片，放在旁边的木盘上。

「吃。」

「吃。」

巴特也没有客气。

拿起一片兔肉。

「多谢万户长。」

几人围着炭火吃了一会儿。

男人才开口。

「西边如何？」

巴特立刻放下手里的肉。

「钓鱼城北面几座城都已经控制。」

「东面与西面的几条主要道路也有人盯着。」

「按照上头之前的命令，我们这个冬天没有继续大举进攻，只派少量探马活动。」

男人点头。

「重庆府呢？」

「还在增兵防守。」

「城内情况暂时不明，不过他们最近派出的斥候比以前多了。」

巴特顿了顿。

「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继续割肉。

一刀。

一片。

「南方水路？」

「正在清除周边阻碍。」

巴特回答。

「近期将会阻断南边路上与水路的补给。」

「先前他们派出的斥候与侦查船，也处理掉了几批。」

炭火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终于擡起头。

「很好。」

巴特看了看他。

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

「万户长。」

「我们北面的兵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相对于钓鱼城，上头更希望我们优先处理重庆府。」

「等到南路的补给切断。」

「若我们两边合兵，再把西面的路完全封死……」

「重庆府只是一座孤城。」

他用手比画了一下。

「到时候根本不必急着攻。」

「只要围住。」

「一个月。」

「两个月。」

「等他们粮食吃得差不多了，再一举拿下，伤亡反而更小。」

「等他们粮食吃得差不多了，再一举拿下，伤亡反而更小。」

「取下重庆府后，钓鱼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看着火。

久久没有回答。

巴特不敢催促。

过了一会儿。

「不急。」

男人道。

巴特微微一愣。

「万户长的意思是？」

「你们继续守住北面。」

「留意钓鱼城的动向。」

「不必靠重庆府太近。」

「探马也减少。」

「能不让他们看见，就不要让他们看见。」

巴特想了一下。

忽然明白了。

「万户长是想……」

男人擡起眼。

巴特立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待我们后方的援军集结完成。」

「我会派人通知你。」

「是。」

巴特站起身。

再次行礼。

「那属下先行告退。」

男人点头。

几人离开。

没多久。

火堆旁又只剩下那个白发男人。

***

天色渐暗。

江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寒意。

男人拿起身旁的羊皮酒袋。

拔开木塞。

仰头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

像火一样一路烧进胸口。

他看着眼前的炭火。

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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