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控制着与城墙之间的距离。

不近。

也不远。

***

「骑兵！」

城墙上立刻有人大喊。

「南面骑兵出动！」

弓箭手下意识抓紧手中的弓。

「准备！」

「等等！」

将领立刻喝止。

所有人盯着那些快速接近的骑兵。

然而很快便有人发现。

他们不是来攻城的。

那些骑兵始终维持在远处。

只是沿着城外疾驰。

五十匹马。

五十个人。

奔跑时的距离却没有明显混乱。

前队转向。

后队跟上。

有人远远观察城墙。

有人盯着城门。

有人盯着城门。

有人甚至站在马镫上，伸长身体朝城内张望。

赵老瞇起眼睛。

「不要射。」

旁边的人一愣。

「可是——」

「射不到。」

赵老平静地说。

「他们知道我们的射程。」

众人沉默。

确实。

那些骑兵几乎就是贴着有效射程之外在跑。

想射。

太远。

不射。

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感觉很不好。

一名将领忍不住低声骂道：

「狗娘养的。」

赵老却始终盯着那五十骑。

他关心的不是对方挑衅。

而是另外一件事。

「你们看他们转向速度。」

旁边几人仔细看。

很快。

神色便变了。

快。

太快了。

高速奔驰时，五十骑并不是一股脑乱冲。

前面的人改变方向后，后面的骑兵几乎立刻跟着调整。

没有互撞。

没有停顿。

更没有人脱队。

其中几人甚至在奔驰途中交换位置。

前后交错。

依旧没有乱。

杜绍威看了一会儿。

沉声道：

「不是普通骑兵。」

赵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人的脸上。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只能隐约看见——

每个人脸上似乎都蒙着什么。

「以前没见过这支人马。」

「南边来的？」

「南边来的？」

「不知道。」

「不过……」

赵老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接着跟旁边的李崇岳道。

「记住他们。」

「往后若是遇上。」

「小心一些。」

***

这五十骑不只是给重庆府看的。

同样也是给其他几支元军看的。

北面的巴特远远看见那支队伍沿着城池外围奔驰，忍不住笑了一声。

身旁一人问道：

「千户长笑什么？」

「白鬼在立威。」

「立威？」

巴特看着远处。

「这几支人马以前各打各的。」

「现在突然聚到一起。」

「谁听谁的？」

那人顿时明白。

打仗的人多，不代表一定是好事。

尤其几支军队来自不同部族。

每一支都有自己的将领。

每一个领头的人，都有自己的战功。

现在重庆府只有一座。

到底谁来指挥？

谁先打？

谁负责哪一面？

谁出了最多的人？

城破后功劳又怎么分？

这些事情若是不先说清楚。

真正开战时，反而容易出问题。

巴特拍了拍战马。

「今晚应该有得谈了。」

果然。

不到半个时辰。

白狼卫的传令骑兵便陆续奔往各方。

只传达一件事情。

今晚议事。

***

五十骑沿着重庆府外围跑了大半圈。

没有放箭。

没有叫骂。

更没有靠近城池。

最后又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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