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露水让衣甲变得湿冷。

一夜的露水让衣甲变得湿冷。

有人靠着土壁打盹，有人抱着长矛坐在地上，更多人则是饿得肚子咕咕作响。

所有人心里想的几乎都是同一件事。

再撑一下。

等轮调的人过来。

回去吃口热饭。

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

就在这时。

「呜——！」

一道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东面城墙响起。

壕沟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士卒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敌袭？」

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城墙上的旗手已经开始快速挥动旗帜。

一面。

两面。

旗帜不断变换方向。

西面负责指挥的军官擡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严肃。

「有人靠近！」

下一刻，他抓起号角。

「呜！呜——！」

不同节奏的号角声迅速传向外围。

紧接着——

当！当！当！

各处有节奏的锣声接连响起。

原本还幻想着赶快轮调回去休息的士卒，瞬间清醒。

所有人握紧兵器。

「起来！」

「全部起来！」

「长矛手准备！」

「弓手上弦！」

外围中段的弓箭手迅速进入位置，一支支箭矢搭上弓弦。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东方。

晨雾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些黑影。

最初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随着雾气慢慢散去，马匹的轮廓逐渐清晰。

二十多人。

全部骑马。

「鞑子……」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任何人回答。

那二十余骑并没有继续靠近。

他们停在很远的地方。

随后，其中一骑突然脱离队伍，策马向前。

「驾！」

「驾！」

马蹄踏过湿润的土地。

那名元军骑兵一边奔驰，一边举起号角。

「呜——！」

号角声回荡在城外。

等来到宋军弓箭射程之外，那名骑兵勒住战马。

他没有再前进。

而是从马侧取出一面旗帜，高高举起。

左右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后便停在原地。

城墙上的军官皱起眉头。

「他在做什么？」

旁边一名老兵看了一会儿。

「不像要攻城。」

军官也察觉到了异样。

「去通知统制。」

「是！」

消息很快传入城内。

不多时，赵老带着数名将领赶到西面城墙。

他站上墙头，瞇起眼睛望向远方。

元军骑兵依然停在那里。

没有进攻。

也没有继续靠近。

旁边郭承武看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赵老，这是要……？」

赵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找我们谈。」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谈？」

赵老没有解释太多。

「让西面继续警戒，任何人不得松懈。」

「另外派一名军官，再找一个懂蒙古话的人。」

「出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李崇岳立刻点头。

「是。」

命令迅速传下去。

片刻之后。

沉重的东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五匹马依序从城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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