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拒马、壕沟,再加上他们的投石器……」
那人皱起眉头。
「我们若硬推,死的人不会少。」
阿勒赤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所以不急。」
他伸手拿起一枚代表宋军的木块,往后移了一小截。
「我们的重点是围堵与封锁,今天吃掉一点。」
又往后移了一截。
「明天再吃掉一点。」
最后,他将那枚木块推进更靠近城池的位置。
「把外面的地方,一点一点拿掉。」
「他们退一步,我们便进一步。」
「他们补一道,我们便拆一道。」
「不用急着破城。」
阿勒赤擡起眼。
「先把他们往里面赶。」
「我们已经将周边河川都封锁,他们只能固守其中。」
帐中众将纷纷看向地图。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元军最大的优势,便是兵力。
他们可以轮换。
可以消耗。
可以一次又一次试探。
而守城的一方,每死一个人,每损失一批箭矢,每丢掉一段防线,都很难真正补回来。
只要时间足够——
这张网自然会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巴尔斯忽然说道:
「我更在意北面。」
阿勒赤转头看向他。
巴尔斯伸手越过地图,点在重庆府北方。
钓鱼城。
「那里太安静了。」
帐内几人神色微微一变。
有人说道:
「钓鱼城自身也要防守,未必有余力南下。」
巴尔斯却摇了摇头。
「未必有,不代表不会有。」
他的手指沿着北面山道慢慢往南移。
「我们现在把兵力压在重庆府西面。」
「一旦攻势加大,兵马、器械、粮草都会往这里集中。」
「如果北面突然出兵——」
他的手指停在元军侧后方。
「我们就会被夹在中间。」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阿勒赤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阿勒赤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随后点头。
「派斥候往北。」
「把北面的道路全部盯住。」
「另外抽一部分人,在北面建立警戒防线。」
一名将领皱眉。
「这样会分掉西面的兵力。」
「分。」
阿勒赤回答得很干脆。
「我要的是重庆府,它跑不掉。」
「不要把所有人都塞进西面山口。」
他擡起头,看向帐中众人。
「西面继续压。」
「但不要一次压得太深。」
「先拆他们的拒马,再填他们的壕沟。」
「弓手压制,步军清障。」
「每天往前一点。」
「我要让宋军知道我们在靠近。」
「却不知道哪一天,才是真正的进攻。」
众将齐声应道:
「是!」
***
午后。
西面再次响起号角。
只是这一次,元军并没有像昨日那样大举冲锋。
数百名步卒在盾牌掩护下,缓慢向前。
后方弓手则一批一批轮换。
箭雨并不密集。
却从未真正停下。
嗖——
嗖嗖——
箭矢不时落入宋军阵地。
「举盾!」
「不要出去!」
「守住位置!」
宋军士卒躲在木栅与盾牌之后。
有人忍不住探头,立刻便有箭矢钉在身旁木柱上。
元军也不急着冲。
前面的士卒只是慢慢靠近。
拖走一座拒马。
便退。
填上一小段壕沟。
再退。
宋军一旦派人出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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