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想送你离开这里。」

小石头愣住了。

大山和小七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头儿！」

「你是想……」

老周擡起手，示意两人小声些。

小石头却还没有完全听明白。

「离开这里？」

「去哪里？」

老周看着他。

「离开重庆府。」

「离开这座城。」

「往外头去。」

小石头的表情慢慢变了。

「俺……」

「俺为什么要离开？」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

「小石头。」

「俺想了很久。」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重庆府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咱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在军中讨生活。」

「现在换了主人，往后还是得给人煮饭。」

「说不定哪天被调走，说不定哪天又要跟着打仗。」

老周顿了顿。

「可你不一样。」

「你才十四岁。」

「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该跟咱们这群老家伙，一辈子困在这里。」

小石头终于听懂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

「不！」

「俺不走！」

「俺还可以跟大家一起！」

「俺还能帮忙煮饭！」

「俺力气大，还能搬柴、挑水！」

「俺……」

他越说越急。

「俺不会惹事了！」

「以后那些鞑子骂俺，俺也不顶嘴！」

「他们打俺，俺也不还手！」

「周爷爷，俺不走！」

老周看着他。

心里一阵难受。

但他还是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小石头的肩膀。

「小石头！」

「听着！」

小石头顿时安静下来。

老周的神色从未如此严肃。

老周的神色从未如此严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咱们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你总有一天得自己出去走。」

「这一天，早晚都会来。」

小石头眼眶渐渐红了。

「可是……」

「俺还没准备好……」

老周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俺已经观察好一阵子了。」

「明天有机会。」

「守卫比平常松一些。」

「而且那条路，咱们已经走了好多回。」

「再拖下去，城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

老周看着他。

「明天，你一定得走。」

小石头猛地摇头。

「俺不要！」

「俺不走！」

大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石头。」

小石头转过头。

大山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师弟。

「大师兄也希望你走。」

「你还年轻。」

「不该跟我们一样困在这里。」

小七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

「没错！」

「还轮不到你来担心咱们！」

「你四师兄好歹也是个大人了！」

小石头看着两人。

嘴唇微微颤抖。

「大师兄……」

「四师兄……」

小七别过头。

「别这样看俺！」

「我可没说要陪你一起哭！」

老周看着三人，没有再让话题继续下去。

他弯下腰。

从自己的床板底下，慢慢拉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不大。

却被塞得鼓鼓的。

「这个。」

老周将布袋放到小石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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