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了他一眼。

老人看了他一眼。

「娃娃。」

「嗯？」

「你过江后，打算去哪？」

小石头想了想。

「往东。」

老人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要往东！」

「我是问你，要去哪个地方？」

小石头愣了一下。

「……俺也不知道。」

老人差点没被他气笑。

「你这娃娃！」

「连要去哪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出来闯？」

小石头挠了挠头。

「俺原本也没想那么多。」

「是周爷爷让俺往东走的。」

老人微微一怔。

「周爷爷？」

「嗯！」

小石头点头。

「他是俺以前伙房的头儿。」

「他说，让俺过了大江，就一直往东走。」

老人闻，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握着船桨，望向前方的江面。

过了一会儿。

「那你可知道，过了这条江，再往东是什么地方？」

小石头摇头。

「不知道。」

老人伸手指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你瞧见那些山没有？」

「嗯！」

「过了江，往东南走，便是大片山地。」

「那里山多，路也多，可不是随便挑一条就能走出去的。」

小石头认真听着。

老人继续说道：

「你若真想往东走，可以先往绍庆府那个方向去。」

「绍庆府？」

小石头眨了眨眼。

「那是啥地方？」

「就是以前的黔州！」

老人解释道：

「我年轻时也跟着人走过几趟山路，听人说过那边的事情。」

「不过这些年兵荒马乱，道路变了多少，我可就不知道了。」

小石头点了点头。

「很远吗？」

老人笑了笑。

「远着呢！」

「你以为过了江，再翻两座山就到了？」

小石头有些失望。

「那要走多久？」

「那要走多久？」

「这得看你走哪条路。」

老人想了想。

「你先沿着这边的山路走，找个有人烟的地方落脚。」

「到了村子，再问清楚往东南去的路。」

「若是路上遇见挑货的行商，也可以跟他们打听打听。」

「只是如今兵荒马乱的，可别随便相信陌生人！」

小石头连忙点头。

「嗯！俺知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个啥！」

「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

小石头嘿嘿一笑。

老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小石头忽然问道：

「老伯。」

「嗯？」

「绍庆府那边，有啥好吃的吗？」

老人握着船桨的手停了一下。

「……」

他转头看向小石头。

「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路，你就想着吃？」

小石头摸了摸肚子。

「俺就问问嘛！」

老人哈哈大笑。

「你这娃娃！」

「还真是个贪吃鬼！」

笑声随着江风，飘散在宽阔的江面上。

***

过了好一会儿。

小渔船终于渐渐靠近对岸。

老人熟练地调整船头，避开岸边较急的水流，将船缓缓驶入一处较为平缓的浅滩。

竹篙往泥沙里一撑。

船身终于停稳。

「到了！」

老人说道。

小石头立刻站起身。

谁知船身又是一晃。

「哎呀！」

他连忙抓住船边。

老人没好气地喊道：

「慢点！」

「你这娃娃，非得把我的船弄翻才甘心是不是！」

小石头讪讪笑道：

「嘿嘿……」

他小心翼翼地跨下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