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外的院子里，几张大木桌一字排开。

桌上堆满了今日刚送来的各种食材。

李春生、黄小满与小石头三人各自占了一角，手里不停忙碌着。

才刚加入第一天，小石头便很快进入了状况。

摘叶、去根、剥皮、清洗……

不论李春生交代他做什么，他几乎看过一次便知道该怎么处理。

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黄小满才刚处理完手里一小堆菜，擡头一看，小石头面前那一大堆竟已经少了大半。

「这么快？」

他忍不住停下手。

李春生也注意到了。

原本他还担心新人第一天做事不熟，自己得花不少时间盯着。

没想到小石头不但动作快，处理得也相当干净。

李春生随手拿起几样小石头处理好的食材，翻看了一下。

该去掉的地方都去了。

该留下的部分也没有乱切乱扔。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小石头。」

「嗯？」

「你以前真的做过这些？」

小石头一边处理手上的菜，一边点头。

「有啊！」

「俺以前在客栈伙房帮过忙，这些事情常做，所以还挺熟的。」

「难怪。」

李春生把手里的菜放回去。

黄小满却笑了起来。

「那太好了！」

「以后有你加入，咱们总算能轻松一点了。」

李春生也点点头。

「咱们每天要处理的东西很多。」

「尤其客人多的日子，光靠我们几个根本忙不过来，连帮厨们都得过来一起弄。」

他指向旁边另外两张空着的大木桌。

「看到没有？」

「有时东西太多，这张桌子放不下，就得搬到那两张一起处理。」

「弄好的食材，也可以先分类放在那边。」

「帮厨要用的时候，会自己过来拿。」

小石头顺着方向看去，认真记了下来。

「俺知道了。」

三人正说着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唉呦！」

「这是新人吗？」

「怎么称呼啊？」

小石头转过头。

只见一名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个大木盘站在后面，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黄小满笑道：

「小宝，来得正好。」

「这是咱们伙房今天刚来的新人，小石头。」

接着又看向小石头。

接着又看向小石头。

「小石头，他叫孙小宝，是前堂的伙计。」

「你叫他小宝哥就行了。」

「哦！」

小石头连忙点头。

「小宝哥！」

孙小宝却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头到脚仔细看了小石头一遍。

「等等。」

「小石头，你几岁？」

「俺十四岁。」

「十四！？」

孙小宝瞪大眼睛。

又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小石头。

「你才十四？」

「嗯！」

「怎么长这么大？」

孙小宝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好像还比我高一点？」

李春生顿时笑了。

「所以你以后可别欺负咱们新人。」

「去你的！」

孙小宝白了他一眼。

「我像是会欺负新人的人吗？」

说完又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

「小石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小宝哥。」

「前堂有什么事情，我罩着你！」

小石头也不知道所谓「罩着」究竟能罩些什么。

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点头。

「好！」

「谢谢小宝哥！」

就在这时——

「出菜啦——！」

伙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孙小宝整个人立刻转身。

「来啰——！」

他回头朝三人咧嘴一笑。

「嘿嘿，我先忙了！」

「有空再聊！」

说完便端着大木盘快步跑进伙房。

没多久，几盘热腾腾的菜便被放到木盘上。

孙小宝端起木盘，转身便往前堂跑去。

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

又转头看向忙得热火朝天的伙房。

这里的人……

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

时间很快来到午后。

接近未时，前头最忙的一阵总算稍微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