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未时，前头最忙的一阵总算稍微缓了下来。

几名帮厨陆续从伙房里走出。

有人端着菜。

有人搬着一只大木桶。

没多久，几盘简单的菜肴便摆上伙房外的空桌。

木桶一掀开，里头装着热腾腾的糙米饭。

小石头的鼻子立刻动了动。

饭！

开饭了？

没多久，几名前堂伙计也陆续从前面走了过来。

李春生拍了拍小石头。

「走！」

「开饭了。」

小石头眼睛顿时一亮。

「咱们现在吃饭？」

「对啊！」

「跟我来，先拿碗筷。」

李春生带着他走进伙房，在角落的一个橱柜里取出一叠木碗与筷子。

两人一起把东西搬到外头。

陆续有人走过来。

没有什么繁复规矩。

大家拿了木碗，自己盛饭、夹菜。

有空的人便先吃。

还忙着的人，等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过来。

有人靠着墙吃。

有人站在桌旁。

也有人三三两两蹲在屋檐下，一边扒饭一边闲聊。

小石头第一次跟这么多陌生人一起吃饭，多少还有些拘谨。

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难得克制了一下。

只装了八分满。

端着碗走到李春生旁边，默默吃了起来。

可是……

第一口饭进嘴。

再夹一口菜。

小石头的速度便开始越来越快。

一口。

两口。

三口……

没多久，碗就空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碗。

又偷偷看看饭桶。

想去添。

又有点不好意思。

「小石头！」

有人忽然喊他。

他擡起头。

原来李春生正在跟旁边几个人介绍他。

「这就是今天新来的。」

「叫小石头，别看他长得这么高大，今年才十四。」

「叫小石头，别看他长得这么高大，今年才十四。」

「十四？」

「真的假的？」

「这么壮？」

「小石头，你哪里人啊？」

「以前做过伙房吗？」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问了起来。

小石头起初还有些不自在。

但发现大家基本都没什么恶意，也慢慢放松下来。

「俺以前也在伙房帮过忙。」

「俺哪里人……」

他抓了抓头。

「俺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众人听得一愣。

李春生知道他不愿多说，也很快把话题带开。

「好了好了。」

「人家第一天来，你们哪来那么多问题。」

有人笑着指了指小石头的空碗。

「先别问了！」

「你看人家饭都吃完了。」

「小石头，再去添啊！」

小石头眼睛一亮。

「可以吗？」

「废话！」

「饭桶摆在那里不就是给人吃的？」

「哦！」

小石头立刻站了起来。

「俺再吃一碗！」

只是没多久……

「俺再来一碗。」

又过了一会儿。

「还有吗？」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小石头。

黄小满默默看了一眼饭桶。

又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突然觉得……

四海酒店以后的米，可能得多煮一些。

……

吃完午膳的人，很快便各自回去做事。

吃过的木碗简单清理后，全放在桌边。

小石头跟着几名学徒与杂役，把碗筷全部搬去清洗。

洗完碗。

又得开始准备下午与晚上的食材。

接着整理环境。

搬东西。

清洗。

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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