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事细心，交代一次便记得清清楚楚。

一些简单的数目也算得很快。

更难得的是，她很少毛毛躁躁。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不会自作主张，而是先问清楚再动手。

有时候孙有财才刚准备找某本帐册，她已经先一步拿到旁边放着。

「孙爷爷，你等一下是不是要看这一本？」

孙有财愣了愣。

「妳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那几笔是这个月的酒水帐，我想您等一下应该会对这一本。」

孙有财看着她半晌。

最后摸了摸胡子。

「嗯……」

「还算机灵。」

嘴上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心里却是越看越喜欢。

孙有财做帐多年，性子出了名的挑剔。

帐本歪一点不行。

数目错一个不行。

东西放错位置更不行。

酒店里不少伙计看到他都头疼。

偏偏陆清妍做事一丝不苟，正好对了他的脾气。

时间一久，孙有财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

「行了行了，今天做到这里。」

「可是还有这几笔……」

「明天再弄！」

「天都黑了，一个小姑娘整天盯着帐本做什么？快回去找妳柳嫂。」

「天都黑了，一个小姑娘整天盯着帐本做什么？快回去找妳柳嫂。」

有时候陆清妍忙得久了，桌上还会莫名其妙多出一小碟糕点。

「孙爷爷，这个……」

「别问我。」

孙有财头也不擡地拨着算盘。

「不知道谁放的。」

陆清妍看着他，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

看到陆清妍渐渐被酒店里的人接受，小石头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刚开始，他还担心这个连看人都不太敢看的女孩，能不能适应酒店里的生活。

结果没想到，陆清妍不但适应得很好，甚至还靠自己的本事，在酒店里找到了位置。

这下小石头放心多了。

照这样下去，就算到了春天，大掌柜应该也不会赶她走了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便到了三月底。

天气渐渐回暖。

当初林世昌答应的「只到春天」，自然也到了期限。

但奇怪的是——

林世昌什么也没说。

每天照样看帐、巡视酒店，偶尔经过帐房，看见陆清妍坐在孙有财旁边整理东西，也只是看上一眼便走了。

没人再提要她离开的事。

小石头与柳嫂也很有默契。

大掌柜不提。

他们自然更不会主动去问。

就这样，陆清妍正式留了下来。

最高兴的人除了小石头，大概就是柳嫂了。

柳嫂一直单身一人。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把陆清妍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

天冷了替她多加件衣裳。

头发乱了替她梳。

有时候夜里睡觉，还会替她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陆清妍也越来越依赖柳嫂。

只要两人都有空，常常便坐在一起说些悄悄话。

反倒是面对小石头，陆清妍的反应一直有些奇怪。

每次小石头远远看到她，都会热情地挥手。

「清清！」

陆清妍却总是脸一红，微微点个头，然后便快步跑掉。

弄得小石头莫名其妙。

「俺有这么可怕吗？」

想来想去，他最后只能归咎于——

清清太害羞了。

直到有一天。

陆清妍正在酒店门前清扫，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街上经过。

其中一人看见她，停下脚步。

「小姑娘……」

陆清妍没有理会，低头继续扫地。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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