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妍安静了一会儿。

陆清妍安静了一会儿。

「石头哥……是孤儿吗？」

小石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却没有太大的悲伤。

只是点点头。

「应该算吧。」

「俺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爹娘了。」

「后来是周爷爷发现俺，把俺带回去。」

「还有几个师兄一起照顾俺。」

说到这里，小石头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那时候大家都在伙房干活。」

「每天都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俺小时候还很会偷吃东西，常常被他们追着打。」

陆清妍忍不住笑了。

「石头哥小时候也这么贪吃？」

「什么叫小时候？」

小石头一本正经。

「俺现在也很喜欢吃啊。」

陆清妍噗哧一笑。

小石头自己也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声音慢慢小了。

「后来战争来了。」

「很多事情就变了。」

他把木雕轻轻放回布袋。

「这些事情，俺以前很少跟别人说。」

小石头擡头看着陆清妍。

「妳算第一个知道这么多的。」

陆清妍怔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也低声道：

「我也是因为战争，才跟家人走散的。」

小石头看向她。

陆清妍低着头。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小石头没有追问她的家人是谁。

只是很自然地说：

「不用担心。」

「以后俺可以照顾妳。」

陆清妍擡起头。

小石头拍了拍胸口。

「俺其他事情可能不太行。」

「不过煮东西俺很在行。」

「只要有俺在，肯定不会让妳饿肚子。」

陆清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轻轻点头。

「嗯。」

「嗯。」

「石头哥其实很会照顾人。」

「啊？」

小石头愣住。

他抓了抓脑袋。

「真的吗？」

「俺以前好像都没照顾过别人。」

陆清妍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

「我觉得石头哥是个很好的人。」

「……」

小石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妳突然这样说……」

「俺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陆清妍微微一笑。

小石头又抓了抓头。

最后干脆将陆清妍的包袱都一起装进他的大布袋。

「走啦！」

……

两人继续往东。

一路上遇到行人，小石头已经不像年幼时那样处处害怕。

十五岁的他，身材本就比一般少年壮实许多，手里又拿着一根黑棍。

寻常人远远看见，也不太会主动招惹。

若真有人心怀歹意，看到小石头那副体格，大概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反倒是陆清妍比他更擅长与陌生人交谈。

她说话有礼，心思也细。

遇到岔路，往往是她向路人询问。

到了村镇，也是她先打听前面的道路和落脚处。

两人不知不觉有了分工。

小石头管吃。

管住。

管安全。

陆清妍则管问路、盘算钱财，以及那些小石头不太懂的事情。

几天下来，竟然配合得越来越自然。

走了几日后，小石头终于问起一件事。

「清清。」

「嗯？」

「俺们一直往东走，到底要去哪里？」

陆清妍脚步稍稍慢了下来。

她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离开辰州之前，她只想着不能让小石头一个人逃。

至于离开以后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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