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大哥！」

一名正在整理缆绳的船工回过头。

「什么事？」

陆清妍指着那艘船。

「请问……这是广丰的船吗？」

船工愣了一下。

「广丰？」

清妍指向船身那两个已经褪色的字。

船工这才反应过来。

「喔，妳说那个啊。」

他看了一眼。

「不是。」

陆清妍神情一变。

「不是？」

「这船现在是长盛的。」

「那……那广丰呢？」

船工摇头。

「这我哪知道。」

「听说船东家以前买这艘船的时候，那两个字就在了。」

「好像是江南哪家大商号以前用过的船吧。」

陆清妍急忙问：

「那是多久以前？」

「多久？」

船工想了想。

船工想了想。

最后还是摇头。

「不知道。」

「我上船的时候它就在了。」

「反正有些年头了。」

陆清妍站在原地。

「有些年头……」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眼里原本亮起的一丝希望，又慢慢暗了下去。

小石头走到她旁边。

「清清。」

「妳没事吧？」

陆清妍摇摇头。

「没事。」

小石头看了一眼那艘船。

又看看她。

「这艘不行，咱们就找别艘啊。」

「这里这么多船。」

「总有一艘会去潭州吧？」

陆清妍沉默片刻。

再次看向那两个斑驳的字。

过了一会儿。

才轻轻点头。

「嗯。」

「我们再看看。」

两人重新往前走。

只是离开时，陆清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字。

她不可能认错。

广丰。

……

两人在渡头又找了一阵。

忽然。

陆清妍再次停下脚步。

这次她看的是一面旗。

旗面随风扬起。

上面写着——

万丰行。

清妍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旗号她认得。

而且很熟。

以前……

她曾经搭过万丰行的船。

「或许可以问问。」

陆清妍快步走了过去。

陆清妍快步走了过去。

一艘不小的商船正停靠岸边。

几名脚夫挑着沉重的货物，沿着搭在岸边的跳板一步一步往船上走。

甲板上的船工则不停接货。

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在岸边，不时指挥众人。

「那几袋放后面！」

「木箱小心一点！」

「别碰水！」

陆清妍走了过去。

「船家大哥。」

那汉子回过头。

突然看到一个瘦小的「少年」站在旁边，还吓了一下。

「什么事？」

陆清妍轻咳一声。

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请问这是万丰行的船吗？」

汉子点头。

「是啊。」

「怎么？」

「你们这艘船会往潭州吗？」

「潭州？」

汉子打量她一眼。

「会经过。」

陆清妍眼睛一亮。

「那……不知道能不能顺便载我们一程？」

「我们可以付船钱。」

汉子看了看清妍。

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背着大包小包的小石头。

随即摆手。

「不载。」

「我们是运货的。」

「这一路还得停好几个地方，上货、卸货，麻烦得很。」

「你们要搭船，去找专门载人的。」

陆清妍还想再问。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小心！」

砰！

一名挑夫脚下不稳。

肩上的货物一下翻倒在地。

沉重的麻袋又撞上旁边堆好的货物。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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