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三日。

陆清妍的身子总算恢复得差不多。

一大早。

天色才刚亮没多久，两人便出了门。

自从搬进这间小店后，陆清妍也换回了姑娘家的装扮。

不必再像一路逃难时那样，刻意把自己弄得像个男孩子。

虽然衣裳依旧简单。

头发也只是干干净净地束好。

但走在街上，任谁都能看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两人一路往城南的早市走去。

而且——

连早膳都没吃。

这件事是小石头坚持的。

原因很简单。

今日他们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吃。

***

这几日。

两人其实已经商量了很多次。

小石头会做的东西不少。

煮、蒸、炒、烤，甚至一些比较费工的菜色，他也能做。

问题是——

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一开始便做太多东西，不但需要准备大量食材，灶房也忙不过来。

更重要的是。

钱不够。

陆清妍坐在桌前算了好几日。

最后列出了几样可能的选择。

但究竟哪一样适合在这里卖。

她还不能确定。

所以——

得先看看别人卖什么。

多少钱。

什么东西买的人多。

又有什么东西是附近比较少见的。

对于这个计划。

最高兴的人自然是小石头。

「清清。」

「那个饼看起来不错。」

「买一个。」

「……好。」

走了没多久。

「清清。」

「那边的面好像也不错。」

「我们刚刚才吃过饼。」

「可是我们不是要看看别人卖什么吗？」

陆清妍想了想。

陆清妍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那……买一碗。」

再过一会儿。

「清清。」

「那个——」

陆清妍直接停下脚步。

转头看他。

「石头哥。」

「嗯？」

「我们是在看未来的生意方向。」

「不是让你一路吃过去。」

小石头一脸认真。

「不吃怎么知道好不好？」

「……」

陆清妍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于是。

她拿着纸笔一路记。

小石头则负责吃。

吃完还得给评语。

「这个皮太干。」

「这个馅不错。」

「这个肉有点柴。」

「这汤挺香的。」

「这个再买一个。」

「不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整整两日。

两人几乎把附近几条热闹街道都走了一遍。

到了第三日早晨。

小石头还兴冲冲地准备出门。

「清清，今天去哪边？」

陆清妍头也没擡。

「不去了。」

小石头停住。

「啊？」

「已经够了。」

「可是东边那条街我们还有好几家没吃——」

「不去了。」

「……」

小石头站在门口。

满脸失落。

陆清妍完全不理他。

这两日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最后。

两人选定了一样东西。

就是之前本来就有想过的「包子」。

就是之前本来就有想过的「包子」。

原因很简单。

可以事先准备。

食材不必太复杂。

一个人负责灶房，一个人负责前头，也忙得过来。

而且买了就能走。

对附近市场里的商贩、伙计、脚夫而都很方便。

小石头对这个决定倒是没什么意见。

「包子就包子。」

反正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要卖。

那就做好吃一点。

陆清妍的要求却完全不同。

「大小要差不多。」

「馅不能今天多、明天少。」

「面皮也不能一个厚、一个薄。」

小石头看着她。

「差一点也没关系吧？」

「有。」

「为什么？」

「因为每个都放得不一样，我怎么算一斤肉能做多少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