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第一次发现。

原来做包子还能这么麻烦。

***

真正让两人想了很久的。

是馅。

普通肉馅自然最简单。

附近也有人卖。

可是陆清妍一直觉得。

如果他们跟别人卖一模一样的东西，凭什么让客人特地走进这间不起眼的小店？

正想着。

小石头忽然开口。

「清清。」

「嗯？」

「要不要用鱼？」

陆清妍擡起头。

「鱼？」

「对啊。」

小石头坐到她对面。

「之前我们坐船过来，不是常常吃鱼吗？」

「洞庭、湘水这一带鱼又多。」

「有时候还有那些小河虾。」

他想了想。

「如果鱼肉里再加一些虾肉提鲜。」

「再搭些菜……」

说着说着。

说着说着。

小石头自己先吞了一下口水。

「俺觉得会很好吃。」

陆清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鱼。

潭州就在湘水之畔。

北面又通往洞庭。

每日早市都有鱼贩送鱼进城。

只要不是特别名贵的鱼，价格并不算高。

更重要的是——

附近卖肉包的不少。

卖鱼肉包的却少得多。

如果真的能做好。

或许便能让人记住。

陆清妍擡起头。

「可以试。」

小石头眼睛顿时亮了。

***

当日上午。

两人再次去了早市。

这次不是吃。

而是真正买东西。

他们连看了几个鱼贩。

小石头蹲在木盆前。

看看鱼眼。

摸摸鱼身。

又翻了翻鱼鳃。

最后才挑了几尾活蹦乱跳的鱼。

一旁另一个木盆里，还剩着不少细小的河虾。

陆清妍蹲下。

「这些虾儿怎么卖？」

鱼贩看了一眼。

摆摆手。

「都是些小虾。」

「不值几个钱。」

陆清妍抓起一只看了看。

「这种虾多吗？」

「哪说得准。」

鱼贩道：

「有时下网便跟着捞上来一堆，有时又没多少。」

陆清妍点点头。

「那这些卖给我吧。」

鱼贩笑了。

「妳要就拿去。」

「买了我的这几尾鱼，这些虾儿送妳便是。」

陆清妍愣了一下。

陆清妍愣了一下。

立刻笑道：

「多谢大叔。」

两人提着鱼虾。

又到菜摊买了韭菜、葱、姜。

这才回店。

……

这次。

小石头选的是草鱼。

一路从沅水坐船来到潭州。

他吃过的鱼不少。

也帮船上的人处理过不少鱼。

什么鱼肉嫩。

什么鱼腥味重。

什么鱼刺难挑。

他心里多少都有了些数。

草鱼虽然刺不少。

但肉厚。

处理起来也算顺手。

价钱又不贵。

拿来做馅正合适。

回到灶房。

小石头立刻开始动手。

去鳞。

剖鱼。

取肉。

挑刺。

一把菜刀在他手里动得飞快。

陆清妍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忍不住问：

「这么多刺，你都要挑？」

小石头头也没擡。

「当然。」

「很费工吧？」

「还好。」

「万一漏了一根呢？」

小石头停了一下。

擡头看她。

「那怎么卖给人吃？」

说完。

低头继续挑。

陆清妍没有再问。

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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