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天色才微微亮。

陆清妍便拿着前几日记下来的纸张，走进灶房。

「石头哥，今天先试一件事。」

小石头正蹲在灶前整理柴火，闻擡起头。

「啥事？」

「看看你一个时辰能做多少包子。」

陆清妍晃了晃手里的纸。

「还有做这些包子，要用掉多少面、多少鱼肉、多少虾、多少韭菜，全都得算清楚。」

小石头想了想，点点头。

「行。」

他对这些数字没什么兴趣。

可陆清妍说得也有道理。

以后真要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今天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明天又凭感觉多买几条鱼。

两人很快忙了起来。

揉面、分剂、擀皮、调馅、包馅……

陆清妍则在旁边不停记着。

用了多少面。

用了多少鱼肉。

多少韭菜。

多少虾。

一个时辰下来，又一共包出了多少颗。

甚至连剩下多少馅料，她都大概估了一遍。

小石头看她写得密密麻麻，忍不住凑过去。

「清清，卖个包子有这么麻烦吗？」

陆清妍头也没擡。

「现在不算，以后卖得越多，亏得越多怎么办？」

「俺做的包子不会亏。」

「你怎么知道？」

「好吃啊。」

陆清妍终于擡头看他。

「好吃跟会不会亏钱是两回事。」

小石头愣了愣。

好像有点道理。

他想了一会儿，干脆不管了。

「那妳算。」

「本来就是我算。」

「喔。」

陆清妍白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

忙完之后，陆清妍走到店门口。

这几日她一直在观察附近的生意。

他们这间小店就在城南一处市集附近，往来的人很多。

不过街边倒没有什么人随意支摊叫卖。

真正做摊贩生意的，大多集中在市集那一带。

因此这条街上的店家，门前反而显得整齐不少。

有的摆几盆花草。

有的放两张长凳。

有的放两张长凳。

也有食店干脆把桌椅搬到门前，让客人坐在外头吃东西。

陆清妍站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向店里。

他们的店很小。

前堂若是又拿来摆桌椅，又拿来做包子，肯定施展不开。

可如果……

她转头望向门前。

「石头哥。」

「嗯？」

「你过来看看。」

小石头擦了擦手走出来。

陆清妍指着门口。

「我们把蒸锅搬到外面怎么样？」

「外面？」

「嗯。」

陆清妍越想越觉得可行。

「在门口摆两个小灶，蒸锅跟蒸笼都放在外面。」

「里面只管做包子，做好一笼，就拿到外面蒸。」

「这样客人不用进店就能买，我们里面的地方也大一些。」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一蒸起来，香味就在街上。」

小石头眼睛一亮。

这个他听懂了。

「别人闻到香味，就知道咱们这里有吃的。」

「对。」

陆清妍点点头。

她又转身比划了一下前堂。

「里面还得再买两张大桌。」

「一张处理面团，另一张包馅。」

「外面两个小灶，两口锅，再准备几层蒸笼。」

小石头跟着她的手看了一圈。

「买。」

「……」

陆清妍转头。

「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不知道。」

「那你还说买？」

「不是妳说要买？」

陆清妍张了张嘴。

最后竟找不到话反驳。

「……走，下午去问价钱。」

「喔。」

至于每天什么时候开始做，两人昨晚便已经商量过。

晚上先把面和好，用老面引着，让面团慢慢发。

小石头起得早。

天还没亮，他便能先看看面发得如何，再重新揉面、分剂。

等鱼贩把早上新鲜的鱼虾送来，他再处理鱼虾、剁馅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