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一下。

从楼下传来。

她睁开眼睛。

旁边的陆清妍还缩在被子里。

叶秋霜听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忍不住起身。

穿好衣服。

轻轻推门下楼。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

她穿过前堂。

走到后面。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

灰蒙蒙的晨光里。

一道身影正在院中挥动长棍。

呼！

棍影划过。

带起一道沉闷风声。

叶秋霜脚步停下。

她原本还没看清是谁。

那人却已经开口。

「秋霜！」

「早啊！」

叶秋霜一愣。

「石头哥？」

仔细一看。

仔细一看。

果然是小石头。

此时的小石头赤着上身。

明明清晨寒意已起，他身上却冒着热气。

手中的黑棍一次又一次挥出。

动作算不上花俏。

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

可叶秋霜越看，神情越是有些奇怪。

因为——

每一下都很沉。

呼！

又是一棍。

小石头停下来。

「是不是俺吵到妳了？」

「抱歉啊。」

「俺快好了。」

说完。

又继续练了起来。

叶秋霜没有走。

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拳脚兵器，她从小就看得不少。

师父教她的东西，更讲究步法、变化与出手时机。

可小石头的棍子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没有多少变化。

甚至看起来有些笨。

可是……

很重。

不是棍子重。

而是每一棍给人的感觉都很重很沉。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秋霜姊……」

陆清妍揉着眼睛走下来。

头发都有些乱。

「妳怎么这么早起？」

叶秋霜指了指后院。

「我听到声音。」

陆清妍看了一眼。

「喔。」

「石头哥啊。」

「他每天都这样。」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不用管他。」

「我们再去睡一会儿。」

「可是……」

叶秋霜还没说完。

陆清妍已经拉住她的手。

「走啦。」

「走啦。」

「还早。」

叶秋霜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小石头。

最后还是被陆清妍拉回楼上。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两个女孩才重新下楼。

此时。

后院的两口大水缸已经补满。

灶房里也飘出了香味。

小石头正在准备早饭。

肉粥。

烧饼。

还有昨日剩下的一点小菜。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

叶秋霜看着眼前的早膳。

忽然觉得……

这日子是不是太舒服了一点？

睡醒。

下楼。

竟然已经有人把饭做好了。

她以前哪里过过这种日子。

「石头哥。」

「嗯？」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

小石头一边喝粥一边点头。

「是啊。」

「俺习惯了。」

「起来先练一会儿棍子，再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准备好。」

叶秋霜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棍子？」

「嗯。」

小石头回头。

指了指角落。

「俺的棍子。」

「小黑。」

叶秋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墙边靠着一根黑乎乎的棍子。

看上去十分不起眼。

「它叫小黑？」

「对啊。」

叶秋霜：「……」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替棍子取这种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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