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位皇叔，怕是要坐不住了。」

楚天墨眸色微微一深。

唇角的笑意也多了一丝冷意。

「何止坐不住。」

数千里之外。

京城。

金銮殿后，御书房内。

气氛却与黑石关的欢腾截然不同。

老皇帝正焦灼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眼眶乌黑，面色阴沉，神情甚至透着几分癫狂。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等。

等着北境传回那个他最想听到的消息。

定王力战殉国，死无全尸。

甚至连给定王府扣上「失守边疆、通敌误国」罪名的诏书，他都已经提前拟好。

只等消息一到，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一切罪责推到楚天墨身上。

到那时，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能趁机收回北境兵权。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几乎嘶哑的狂呼。

「报——！」

「北境八百里加急！」

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名身穿血衣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

他一路奔波，身上的衣甲早已沾满尘土与鲜血。

进殿后，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进殿后，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捷！」

「天大的捷报！」

「定王殿下一战斩杀赤狄元帅！」

「斩首三万，降者无数！」

「赤狄全线溃退，黑石关大获全胜！」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老皇帝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整个人就那么僵在原地。

仿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你……」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

传令兵低着头，努力压下急促的呼吸。

「回、回皇上……」

「定王殿下神勇盖世，白马单骑定乾坤……」

他咽了口唾沫。

「北境三十万大军……已尽数归心定王麾下。」

老皇帝的身体猛地一晃。

下一瞬，一口鲜血骤然喷出。

「噗！」

猩红血箭在半空划过，落在地面上格外刺眼。

老皇帝仰头倒下。

枯瘦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皇上！」

「皇上吐血了！」

「快传太医！」

「来人！快来人啊！」

殿内太监宫女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去扶皇帝，有人冲出去叫太医，还有人慌慌张张地端水。

整个御书房乱得像是突然遭了贼。

好一阵忙乱之后，老皇帝才被掐着人中强行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

面色灰败如鬼。

嘴唇仍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方才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他割让三城，暗中密引赤狄入境，本就是为了借刀杀人。

只要赤狄攻破黑石关，楚天墨死在北境，他便可以顺势收回定北军兵权，再以失守边疆、通敌误国的罪名处置定王府。

一切原本都算计得好好的。

可现在，赤狄被灭了，楚天墨没死！

不但没死，还带着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胜仗，以及北境三十万铁血大军的归心，准备班师回朝。

更要命的是，若天下人知道他暗中割让三城、密引赤狄的罪证……

老皇帝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把龙椅，他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

「不行……」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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