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数据，第三号受试体体温上升至四十三度。」

「调高抑制剂比例。」

那些声音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孩子。

恒萧常常痛到昏过去，醒来时浑身都是汗。偶尔他会看到隔壁舱里的其他孩子，有的已经没了气息，被白布盖住推走。

他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那个博士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这是科学的进步。为了让宇宙的未来更完美，总得有人牺牲。」

有一晚，他被人拖出了实验舱，与几个孩子关进另一间房。那里空气比较干净，甚至还有光线。那时他遇见了一对姊弟——姊姊叫达拉芙，弟弟叫苏安。

达拉芙有着淡紫色的眼睛，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恒。。。萧。」

「别害怕，」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那句话，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从那天起，恒萧每天都靠着与他们交谈活下去。三人会在实验前后偷偷分享微薄的食物，还会互相讲故事。苏安喜欢画画，会用地上的灰尘在墙上画飞船；恒萧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总觉得那就是「自由」的形状。

然而希望终究短暂。几周后，博士亲自来房间，指着达拉芙与苏安：「带这两个去特别实验室。」

「不要——！」恒萧冲上前，却被护卫一脚踢倒。

达拉芙被强行拉走时，回头对他笑了笑：「别哭，恒萧，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脸。

几天后，博士再次出现，带着他进入手术室。冰冷的灯光下，恒萧看到旁边摆放着一个装满液体的金属槽，里面漂浮着几条蠕动的黑色生物。

「你很幸运，孩子。」博士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新人类』的原型。」

他想挣扎，却被麻醉针刺进了脖子。

最后的记忆，是那五条漆黑的触手在液体中苏醒的画面。

手术结束后，他的左臂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那是由黑色生体组织构成的异样肢体，蠕动着、像是有生命。博士给他装上了拘束器，防止失控。

「这就是你的新手臂。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你会变得比以往还要强大。」

恒萧痛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望着那条陌生的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是我？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直到有一天，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区。博士慌张地收拾资料，大喊：「谁让他们找到这里的？！」

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破墙而入，制服上印着「宇宙特殊案件处理组」的徽章。

「发现非法实验据点！立即控制现场！」

枪声、碎玻璃、闪光弹交织成混乱的乐章。

恒萧躲在角落，睁大眼看着不费份研究员被髂群冲入而来的刑警给制服。有人冲过来打开捆绑住他全身的拘束锁，语气急切：「没事了，孩子，你现在安全了！」

那一刻，他的眼泪终于溃堤。但自由这个词，对那时的他而，已经变得遥远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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