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被人从水里一把捞起来。星娜猛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不是光，而是又挤又狭小的空间。不是被束缚的那种挤，而是空气本身就不够用的拥挤感。她的视野晃了晃，还没完全对焦，就先被眼前的混乱塞满。

狭小的房间，真的很小。四面墙几乎都被堆满了东西——旧型机壳、拆开的主机板、缠成一团的线材、能量模组、标着不明语的金属箱、甚至还有几个被当成临时桌子的塑胶收纳盒。地面几乎没有真正能踩的地方，只剩下一条被硬生生清出来的缝隙，勉强能让人侧着身子走过去。

而光源——

只有天花板边缘一圈老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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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条。红、绿、蓝的光缓慢轮替，亮度却低得可怜，像是随时会因为供电不稳而熄掉。

「。。。。。。」

星娜下意识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电子零件的金属味、过热后的塑料味，还有一点。。。像是泡面放太久的味道。

「醒了？」

声音从前方传来，星娜擡头。

在房间最深处，一张被各种萤幕包围的电脑桌前，放着一张电竞椅。椅子上，半躺着一个少女。

一头白色长发。不是白银皇后在虚拟世界里那种带着光泽、近乎不真实的银色，而是略显干枯、像是长期熬夜后褪了色的白。脸上带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她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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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领口被拉得有些变形，袖子甚至盖过了手肘。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少女的背后，十几个萤幕同时亮着。密密麻麻的视窗、滚动的程式码、被标红的错误提示，几乎把她整个人包围起来。她懒懒地擡起眼皮，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三个人。

「我说啊。」

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不爽。她伸出手，随意地指了指空中。

「你们三个，真的不知道你们在我电脑里面胡搞瞎搞，给我的系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欸。」

星娜一愣。恒萧和莱安也同时回过神来，迅速扫视四周。

「尤其是——」

白发少女的手指忽然转了个方向。

直直指向星娜。

「妳。」

星娜整个人一僵。

「穿绿色外套拿翘棍的那个。在里面拆东西拆得可开心了吧？好几个还没自动备份的数据，直接被妳搞没了。我还得想办法救。」

她说得很平静。但萤幕上跳出的错误讯息，却让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平静。星娜的脑袋瞬间当机。

「等、等等！」

她几乎是本能地举起双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会——」

她卡了一下。

「——会是真的星球变成的！」

白发少女挑眉。

「不然妳以为是装饰品吗？我闲到在自己系统里放一堆假的？」

星娜整个人缩了起来。

「我、我以为那只是。。。。。。游戏场景。」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白发少女冷哼了一声。

白发少女冷哼了一声。

「还有更精彩的。」

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

「我的防毒软体还被妳破解了几个。」

「……？」

「连叙事规则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要不是你们只有三个人，搞不好还真的给你们破解了。说真的。。。。。。」

白发少女上下打量她一眼。

「妳很屌，你真他妈的有够屌。」

星娜完全不知道该把这句话当称赞还是控诉。恒萧在一旁低声问。

「所以。。。那些『故事战队』，那些诡异的能力都是你设计的？」

白发少女点头。

「嗯，自主行动式的。」

莱安忍不住追问。

「那为什么要设计成那样？直接用一般防护机制不是更有效率吗？」

白发少女转过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问了很天真的问题的人。

「都已经有一整个虚拟世界了。」

她耸肩。

「不搞点现实世界里做不到的东西，不是很浪费吗？更何况功能也没问题，除了一般的恶意程式，连有智慧的ai病毒都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