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面不是说，只要加上这套转换系统，就能稳定输出吗？」

「那是『假设』。」奥提斯几乎是立刻回道，「建立在我们『假设它会照着我们理解的方式运作』的前提下。」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雅莲。

「这不是煤，不是核裂变，甚至不是我们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不像是在释放能量，反而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会被当成疯话的说法。

「。。。在适应环境的变化。」

雅莲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

「所以你想怎么做？」她问。

「至少想办法说服那些高层们暂缓启动。」奥提斯说，「在我们真正搞清楚它是什么之前。」

「你觉得他们会听吗？」

问题问得很平静，却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波在了他的头上。奥提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他很干脆地承认，「但我还是得把问题找出来。至少。。。」

「至少留下纪录。」雅莲接了下去。

奥提斯苦笑了一下。

「对。至少哪天出事了，不会所有人都说『完全没人警告过』，也能留下甚么有用的资料什么的。」

雅莲低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罐铝罐咖啡，轻轻放在他桌上。罐身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喝点东西。」她说，「你现在的状态，比那颗陨石看起来还不稳定。」

奥提斯伸手握住咖啡，罐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谢了。」

雅莲站直身子，看了一眼时间。

「我先回去了。」她说，「你也别太晚。」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奥提斯。」

「嗯？」

「等这阵子忙完了。。。」她犹豫了一下，语气放缓，「一起去吃个晚餐吧。」

奥提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奥提斯喝了一口咖啡，苦味与人工香精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转回萤幕前，又重新埋进那些数据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当他终于关掉电脑、把资料收进包里时，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深夜。他骑上摩托车，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冷风迎面而来，吹散了一些脑中的混乱。他一边骑，一边想着那块漆黑的陨石。

它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颗星球上？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代？

就在他擡头看向夜空的瞬间，一道光芒划破了云层。

「。。。是流星吗？如果我说。。。希望高层能听取我对这个项目的看法的话，不晓得他能不能帮我实现呢？」

他下意识地想着，但那道光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红色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迹，笔直地朝地面坠落。奥提斯瞳孔骤缩。

「——不对！」

他猛地扭转车身，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下一瞬间，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他只觉得整个人被狠狠掀飞，视野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世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艰难地擡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新出现的巨大坑洞。烟尘之中，一个有着兔子头轮廓的红色人形机器人，正以近乎夸张的姿态，以超级英雄落地式的啷是降落在那里。

它的胸口缓缓打开，三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穿着绿色外套，手持翘棍的棕发少女、一个有着水蓝色头发，神旁挂着一个略大腰包的少女、以及一个有着深灰色短发的，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青年。

面对这一切的突发状况，奥提斯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妈到底是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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