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骸的能量，」提比语气严肃起来，「在未保存妥当的情况下，确实非常危险。与生物接触，甚至结合，都有极高机率导致突变或失控。」

「而且，」他补充，「时间一久，陨骸能量会逐渐扩散，污染周遭的生态环境。最终的结果，通常只有一个。」

奥提斯下意识接话。

「不可逆的生态毁灭。」

提比点头。

「所以我们才会回收它们。」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奥提斯看向前方的道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

「不过星娜她不一样，她是特例。」

星娜擡起头。

「每次都这样说，好像我很奇怪一样。」

「妳本来就很奇怪了，但这又没什么，这世界上有谁是不奇怪的。」莱安看着星娜笑笑地说。

「喂。」

提比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们长期以来的观察，她的身体状况，与其说是被陨骸污染，不如说是。。。共生。」

「共生。。。？」

「她的陨骸状态，甚至比被封存起来的陨骸还要稳定。」

奥提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可能？」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扩散，没有污染。」提比说，「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所以我们才让她跟我们一起行动。」

奥提斯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比发电厂还要不可思议。」

星娜小声说：「我就说吧。」

奥提斯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坐在后座另一侧的莱安。

「那妳呢？」

莱安挑了挑眉。

「我？」

「妳又是靠什么，」奥提斯半开玩笑地说，「才能跟一个百变怪，还有一个体内装着危险物质的女孩一起行动？」

莱安想了想。

「弓箭手？」

「。。。。。。」

「好啦，」她补充，「我还能召唤卡片生物。」

「原理是什么？」奥提斯立刻问。

「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属于魔法的范畴吧。」

奥提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不起，魔法这种东西，」他摇头，「在我们这里算是无稽之谈，又不是什么奇幻小说之类的。」

莱安没有生气。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魔法是真的存在的，教我魔法知识的丽安姊说，魔力其实无处不在。只是每个地方、每个人，魔力的密度不同。所以有些文明里，魔法盛行。」

「有些地方，就只停留在想像的范围内了。」

奥提斯的笑容慢慢淡了。

「妳的星球呢？」

「并不盛行。」莱安说，「我也是在被迫离开母星之后，才慢慢接触到的。」

货车减速，转进一条狭窄的老街。两旁的建筑低矮而老旧，墙面斑驳，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奥提斯指了指前方。

「。。。就是这里了。」

车子在一栋小小的透天厝前停下。老旧，安静，毫不起眼。奥提斯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却第一次觉得，它似乎离自己很远。他解开安全带，手却停在半空中。

「。。。今晚，」他低声说，「真的不是梦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他。只有夜风，轻轻吹过老城镇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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