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逐渐转暗，雾气没有完全散去，而是变得更稀薄，像一层若有似无的纱覆在树与树之间。托里多背着星娜，脚步有点吃力，但还是紧跟在妖剑后方。那头毛鳞龙乖乖被牵着，时不时低头闻地上的气味，走了一段路之后，托里多终于忍不住又开口。

「欸。」

妖剑没有回头。

「说吧。」

托里多歪着头，看着前方的背影。

「你刚刚说这里是龙域，那我问一下喔……」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语。

「你们这颗星球，那些龙什么的，到底是怎么来的？」

妖剑的脚步慢了一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托里多见状又补了一句。

「反正都要一起走一段路了，讲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吧？」

妖剑没有回头，但语气松了一点。

「你们来这里要回收陨骸的，却对这里一无所知？」

「差不多。」

托里多耸肩。

「我们只知道有龙，然后会被刻在身上当纹身，然后很强。」

妖剑沉默了一下。

「那只是表面。」

他终于开口。

「这颗星球的龙，不只是生物。」

托里多眨眼。

「蛤？难不成还是机器之类的？」

妖剑继续往前走。

「更接近。。。一种力量的形态。」

托里多皱眉。

「你讲得有点玄欸。」

妖剑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在这颗星球的传说中，万物的起源全都来自一条龙。这里的人称那个源头为——源溯龙。」

托里多低声重复了一遍。

「源溯龙。。。？」

「传说中，万龙皆由其而生。」

妖剑说。

「不是单性繁殖，而是她将自己的力量分化，像一团完整的东西，被拆开成不同的部分。」

托里多边走边想。

「所以每一条龙，其实都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

「可以这么理解。」

妖剑点头。

「而在最早的记载里，那个象征完整的源溯龙，分成了两个极端。」

托里多立刻接话。

「一个好一个坏吗？」

妖剑停了一下脚步，微微侧头。

「不是，是一阴一阳。」

托里多愣了一下。

「喔。。。那个我就不太懂了。」

妖剑继续说。

「阳，称为法相天龙。阴，则被称为玄冥堕龙。」

托里多眉头皱起来。

「玄冥堕龙啊。。。听起来就很坏。」

妖剑淡淡回了一句。

「那倒确实，否则也不会叫这个名字。」

托里多沉默了一秒。

托里多沉默了一秒。

「好像有点道理。」

妖剑语气平稳。

「法相天龙的力量，是构筑。用气，将无形变成有形。兵器、结构、甚至就连生物，也能够用气给拟态出来。」

托里多眼睛亮了一点。

「就像刚刚你使出的那种。。。用气跟风结合的气刃吗？」

「很类似。」

妖剑点头。

「而玄冥堕龙的力量，是归墟。让一切分解、崩坏，最后回到未成形的状态，化作一缕气烟。」

托里多听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起来就很危险。」

妖剑没有否认。

「因为它会『解构』。不管是龙、还是气、甚至就连能量，都可以被分解掉。」

托里多忍不住吐槽。

「那这两个不就天生对干吗？」

妖剑摇头。

「不是对干，是为了维持平衡而必然延伸出的能力。」

托里多一脸怀疑。

「你们这种平衡，听起来都会打起来。」

妖剑没有反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确实是会打起来，但是问题不是出在他们两条龙身上，问题出在人。」

托里多一愣。

「人？」

妖剑点头。

「当人开始想『拥有』这种力量的时候，事情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