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海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着沈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你们能让我免死？”

“不只是免死。”沈墨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木头，“如果你愿意配合，燕王殿下可以保你一条命，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去江南养老。江南的冬天不像京城这么冷，你在那里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安得海的嘴唇在发抖。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供词，沉默了很久。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

“很简单，”沈墨说，“把你知道的关于太后的一切，都说出来。”

安得海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沈墨，眼中满是恐惧：“你们……你们要扳倒太后？”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安得海沉默了很久。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太后坐在暖阁里捻佛珠的样子，太后笑着赏赐他银子的样子，太后在宫宴上放弃他时冷漠的眼神。

“太后已经放弃我了，”他喃喃地说，“那天在太和殿，她一句话都没有为我说。”

“因为她要自保。”沈墨的声音很平静，“在太后眼里，你只是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她给你荣华富贵。没用的时候，她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安得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破釜沉舟的狠厉。

“好，”他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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