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街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南的贫民区。这里的房子又矮又破,街道狭窄肮脏,和城中心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昭宁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济世堂——她开的那家免费医馆。医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看病的穷苦百姓。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足足有上百人。
“你的医馆?”萧衍珩问。
“嗯。”沈昭宁点了点头,“我开的。”
萧衍珩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沉默了一会儿。
“昭宁,”他说,“你知道吗,你是大梁开国以来,第一个在民间开医馆的皇后。”
“是吗?”沈昭宁微微一笑,“那我是不是该得个奖?”
萧衍珩没有笑。他看着那些排队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残疾人——他们的脸上带着病痛和疲惫,但眼中有一丝希望。
“昭宁,”他忽然说,“等我忙完了朝中的事,我也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大梁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看得起病。”
沈昭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衍珩,”她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皇帝。”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没开始呢,”他说,“等做到了再说。”
昭平元年九月,陈文华终于露出了破绽。
破绽来自他的儿子陈继儒。陈继儒是个纨绔子弟,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八月的一天,他在酒楼里喝醉了酒,和人大打出手,把一个书生打成了重伤。那个书生的家人告到了顺天府,顺天府尹一看是陈文华的儿子,不敢受理,把案子压了下来。
但这件事被王衡知道了。王衡派人暗中调查,不但查出了陈继儒打人的事,还查出了更严重的事——陈继儒在城外有一座庄园,庄园里养着几百个家丁,还藏了大量的兵器。
一个大学士的儿子,在城外养几百个家丁、藏大量兵器——这是要造反吗?
王衡将调查结果呈报给了皇帝。萧衍珩看完奏折,脸色铁青。
“陈文华,”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朕没有动你,你倒先动起来了。”
他下旨:彻查陈文华父子。
锦衣卫出动,抄了陈继儒在城外的庄园,查出了三百多件兵器、二十副铠甲,还有一本账册——账册上记录了陈文华在过去十年中收受的每一笔贿赂,总额超过了两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