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五人又回到了前堂,径直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碟咸菜、一盘炒花生,还有一壶最便宜的烧酒。
为首的汉子正是夜不收队长阿常,他扫视了一圈茶馆,见客人都在自顾自地吃喝。
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暗语,低声说道:“各位,城内的‘货仓’和‘火窑’都摸清楚了?洛阳那边有个信儿过来催。”
其中一人立刻点头,低声回禀:“队长,‘囤子’就在粥棚西北边的大院子里,伙头不算多,就这么几个;‘火窑’设在东城门的旧作坊里,看管得严,不过夜里换岗有间隙。”
阿常闻,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冷冽:“很好。”
他抬眼看向左边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入夜后从后院翻墙,钻‘鼠道’进去,找准时机,点一盏大灯,动静越大越好!”
说罢,他又看向剩下两人,语气果决:“我带着你们,去‘囤子’搬粮食,不求多拿,只求搅乱他们的阵脚。”
四人皆是沉声应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刀和火折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番话,恰巧被挪到邻桌的王老汉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假装低头啃着酱牛肉,眼皮却微微抬起,余光死死盯着那五人。
他虽听不懂那些“黑话”,却也隐约猜到这伙人是来搞破坏的。
洛阳刚打完仗,开封城里本就人心惶惶,这伙人一来,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王老汉端起茶盏,猛地灌了一口,茶水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涩,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默默将桌上的碟子往怀里拢了拢,装作要打包的样子,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了半句关键的话。
茶馆里的喧闹依旧,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正藏着一场搅动开封的密谋。
…
刘府。
李自成再喝一口热茶,看着地图上每分每秒的情况,张大军急急忙忙的跑到府里,向李自成汇报突如其来的情况。
“闯王,铁人甲总主簿李天佑发来消息,有一个陈老汉的乡亲向我们汇报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有内鬼要到“火窑子”和“囤子”动手,看来他们已经急了。”
看着张大军的神情,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些黑话的含义。
李自成闻后,放下茶杯,说道:“让下面的人布置一下,尽可能引诱出来,抓几个活口。”
是。”张大军拱手回了一句,正要转身而去之时
李自成又接着问道:“芳亮那边已经俘虏了参将,得知了些什么情况?”
“这小子已经招了,他们部队将领主要有几个,陕西总督孙传庭,夜不收参将左勷,剿匪总兵王顺,尤其是这个王顺,曾经还和八大王部队有所鏖战,是孙传庭的嫡系主力军。”
张大军汇报后把名单和所得到的情报交给李自成。
李自成看了之后,点了点头:“土国宝这种人留之危险,多加看管,等把开封城的内鬼揪出来之后秘密处置,还有土国宝的那两个随军丫鬟,也秘密处置,以免有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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