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发实心弹大多落在了闯军阵前的空地上,砸起漫天黄土,前列和中列的不少闯军被砸的个粉身碎骨。
一颗实心弹砸翻了闯军的两门虎蹲炮,三十多名火铳兵被飞溅的碎石与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在阵中。
左勷看着阵前不断倒下的士兵,目眦欲裂,猛地挥刀厉声下令:“火铳手!三排列阵!举铳!”
明军阵中的号旗立刻左右挥动。
三列火铳兵立刻踩着鼓点出列,前排蹲射、中排立射、后排装填,正是明军操练纯熟的三段射战术。
他们拿着手中的火帽枪硬着头皮往前推进了五十步,才堪堪进入有效射程。
“放!”
随着左勷一声嘶吼,明军阵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铳响。
“砰!砰!砰!”铅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闯军阵中泼洒而去。
闯军前排的六十七名火铳兵中弹倒下。
刘浩见状,面不改色地厉声下令:“保持三排轮射!别停!火炮阵地,优先敲掉他们的盾车与佛郎机炮!”
闯军的火铳手立刻按照训练的战术,前排射完立刻退到后排装填,中排补上前继续射击,循环往复,铳声始终没有停歇,密集的铅弹死死压制着明军的火力。
明军一时之间装填比较慌张,装填速度时而快,时而慢。
不少士兵刚把通条插进枪管,就被对面射来的铅弹打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坡顶的孙传庭看着阵前的胶着,眉头紧锁,厉声下令:“第二纵列炮队,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调转炮口,给我轰闯军的火炮阵地!”
坡顶的十二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被缓缓推出,随着百夫长的一声令下,立即点燃炮膛上的引线。
“轰!轰!轰!”
十二门神威无敌大将军再次怒吼,巨大的实心弹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闯军的火炮阵地,瞬间便掀翻了三门佛郎机炮,炮位旁的炮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闯军的火炮阵地瞬间被硝烟笼罩,可剩下的八门佛郎机炮依旧没有停火,依旧朝着明军的盾车不断轰击。
双方的枪炮声震得旷野都在发抖,阵前的黄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每一轮齐射过后,都有数十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半个时辰的对射下来,双方各有数百人伤亡,阵前早已尸横遍野。
闯军前排的火铳阵列在明军红衣大炮的持续轰击下,弹药消耗大半,火力渐渐弱了下来,阵型也显出几分颓势。
左勷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下手中的长刀,厉声嘶吼:“第一梯队!给我冲!”
阵前的号旗立刻向前斜指,连续挥动三次——这是明军步卒全线冲锋的号令,急促的战鼓声瞬间炸响,如同惊雷般滚过旷野。
被推在最前排的壮丁部队瞬间慌了神。
毛三握着刀柄的手全是冷汗,凑到身边的赵二身边,声音发颤地问:“大哥,这仗……这仗要怎么打?”
这是他第一次带兵冲锋,放眼望去,身后的士兵大多是被抓来的百姓,手里握着菜刀、锄头,连像样的长矛都凑不齐。
他自己身上的预备队扎甲也被收走,只换了一身薄薄的棉甲,风一吹都透心凉。
赵二死死盯着前方闯军的阵地,语气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手里还有三百弓箭手和两百长枪兵,对吧?”
毛三慌忙点头:“账面上是,实际……实际弓箭手只有一百出头,长枪兵不到两百。”
赵二心里一沉,却依旧面不改色,沉声下令:“我带盾牌兵在前头给你做掩护,你带着人紧跟在我身后。”
“等闯军靠近一百步,让弓箭手给我往死里射!”
“若是闯军骑兵从正面或侧面冲过来,咱们立刻结成圆阵,你的长枪兵三人一组,枪尖朝外,别乱!”
毛三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发颤:“大哥,咱们……咱们手底下这些人,能打赢吗?”
赵二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麻木的狠厉:“这仗本就没有捡漏的机会,有赢头的仗,轮不到咱们这些壮丁营来打。留给咱们的,都是死路。”
“只有把没机会的仗打出活路,咱们才能活着回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二接着郑重的说道:“待会,咱们挑选了十几个弟兄,做好督战队,谁要是敢逃跑就地处决,莫要因为一个人而害死咱们整个整体。”
“大哥,我明白了。”毛三点点头,说道。
赵二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厉声嘶吼:“弟兄们!冲上去!杀一个闯贼赏银五两!杀十个赏五十两,升把总!冲在最前面的,战后分十亩地!给我杀啊!”
毛三愣了愣神,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扯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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