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处。

孙传庭正挥着绣春刀亲自陷阵，刀光闪过，两名冲上来的闯军骑兵便被他砍翻落马，鲜血溅在了他的山文甲上。

他却面不改色，依旧厉声喝令着士兵冲锋，死死护着突围的口子。

就在这时。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战马悲鸣与惨叫，猛地回头望去，正看到左勷被甩落马下的一幕。

他脸色剧变，厉声大喊：“左将军！左勷！”

一旁的王顺一枪挑飞一名闯军士兵，立刻策马挡在孙传庭身前。

他急声嘶吼：“督师大人！快跑！谷口已经撕开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被甩在地上的左勷摔断了腿，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就看到疯了似的溃兵如同潮水般从身后涌来。

他抬头看向孙传庭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督师大人！快撤出王峰山！不要回头！走啊！”

他话音刚落，狂奔的明军骑兵便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啊——”

左勷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无数马蹄从他身上踏过，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淹没在震天的马蹄声、哭嚎声里。

不过片刻，这位秦军悍将就被乱马踩成了肉泥，当场殒命，连一句完整的遗都没能留下。

…

半个时辰的惨烈厮杀过后，王峰山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

孙传庭与王顺带着督标预备队，硬生生从谷口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十几万的明军主力，最终仅有九万人狼狈逃脱，秦军精锐骑兵与正规军紧随其后，慌不择路地朝着下山的方向狂奔。

最后面的民壮部队则被冲得七零八落，大半都成了闯军的俘虏。

留在山谷里的明军，要么被山顶的火铳、火箭射杀，要么被乱军的马蹄踩踏而死，还有近万名走投无路的士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向闯军投降。

一名马队排长快步走到张大军面前，单膝跪地拱手，朗声汇报道：“启禀张头儿！此战大获全胜！属下清点过了，此战咱们缴获战马四千七百余匹，其中完好的战马三千二百匹，带伤的一千五百余匹。”

“缴获鸟铳、噜密铳、火帽枪共计一万两千余杆，其中完好的八千余杆；缴获各式弓箭三万余张，破甲箭、火箭二十余万支；缴获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十二门，佛郎机炮二十七门，虎蹲炮四十余门，火药、铅弹共计三百余石。”

“还有明军丢弃的粮草辎重，共计两千三百余车，粮食一万七千余石，绸缎、棉甲等物资不计其数！”

“另外，咱们还俘虏了明军降兵六千余人，皆是走投无路的步兵与民壮！”

“干得很好。”张大军闻点了点头，

耿志强哈哈大笑的说道：“大哥，虽然孙阎王他本人跑了，留下了不少漏网之鱼，但我们也在从中挣得不少。”

“嗯——这些装备和粮食若是剩下一些，变卖出去也够我们衣锦还乡的。”

说着张大军目光扫过谷口的战场。

他仿佛发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耿亮老弟人呢？本大哥想见见他？”

“这…耿营长，他…他”

那排长闻，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问你！我弟弟耿亮在哪？！”

耿志强瞬间红了眼，一步冲上前，目眦欲裂地厉声怒吼，“你他妈说啊！我弟弟人呢？你怕他妈哑巴了，是不是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