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他大吼,“拿命来!”
两马交错,刀光一闪。
满桂的刀砍在阿巴泰的甲上,火星四溅;阿巴泰身子一晃,反手一刀砍回来,满桂侧身躲过,肋下却被刀尖划了一道。
二人拔马掉头,再次交错。
阿巴泰的刀沉,每一刀都像泰山压顶。
满桂的刀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来刀往,谁也不肯退。
明军和建州军默契地没有影响双方主将单挑,而是兵对兵将对将地厮杀起来。
赵率教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枪法又快又狠,连续刺穿数个镶白旗骑兵的咽喉。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人影脱离了战场,向远方跑去。
不是?这还没分出胜负就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赵率教一夹马肚子,追了上去。
追出乱军之后,视野开阔许多,赵率教弯弓搭箭,心里默念了一句菩萨保佑,一箭射出。
也许真的是该他时来运转,那一箭正中前面的马腿;战马哀鸣着倒下,将马上的人摔出去老远。
那人从地上爬起,手脚并用,爬上旁边的山坡,钻进了树林。
赵率教略一犹豫,还是弃马追了上去;但只是耽搁了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草!真能跑,属兔子的吧。”赵率教恨恨道。
……
赵率教回到战场的时候,镶白旗已经大部战死或溃散,只有满桂和阿巴泰还在厮杀。
赵率教回到战场的时候,镶白旗已经大部战死或溃散,只有满桂和阿巴泰还在厮杀。
数十名明军围成一个圈,将二人围在中间,但阿巴泰恍如不见,只盯着面前的满桂。
两人都见了血,都红了眼,谁都不肯退。
“来啊!”阿巴泰大吼,“来啊!”
满桂不吼,只是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过去。
又砍了几十回合,阿巴泰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血流得太多,力气已经跟不上了。
满桂瞅准一个破绽,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阿巴泰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满桂没让他说。
第二刀,人头落地。
满桂浑身上下全是血,站在阿巴泰的尸体旁边,大口喘着气。
赵率教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颗人头,吩咐让人拿袋子装好,挂在满桂的马鞍上。
满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笑得很累,浑身的伤口都在疼。
“赵将军。”他说。
“嗯?”
满桂抬起手,指着地上阿巴泰的尸体。
“你说,若没有文官指手画脚,没有朝廷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就算没有陛下的新军,光靠咱们,能不能平辽?”
赵率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能。”他说,“怎么不能?”
……
……
龙井关外的小道上,几个穿着明军旧盔甲,却又留着金钱鼠尾的人正在低语。
“他妈的,早知道不投降了;如今可好,去辽东就是个死,回大明也是个死!”
“别提了,都他妈是命,快走吧,落草为寇也是一种活法。”
几人走着走着,迎面看见树丛里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打扮得像是个满洲贵人,却满脸脏污和血迹;他似乎耗尽了力气,刚一走到官道上就晕了过去。
几人凑近:
“这他妈谁啊?”
“管他是谁,身上有金银首饰就行,衣服一扒脑袋一剁,找阎王爷喊冤去吧。”
“这不是杀人越货么?”
“你傻啊!咱们现在是匪,可不就杀人越货么?”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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