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饼真不错,又大又香。”崇祯吃完了烧饼,满意地擦擦嘴。
老妇人尴尬地笑笑:“公子满意就好,可公子刚才说的……老妇一个字都没听懂。”
老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心里觉得这人有病。
吃饼就吃饼,一边吃一边还没完没了地和她搭话,说的还都是一些听不懂的词,什么民主议会,人民共和啥的。
现在不是上下工的时辰,也没再个人来买饼,搞得她也没理由挪开步子,只能赔笑听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公子扯淡。
崇祯总结道:“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需要听得懂。”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总而之,如果不能人民共和,干脆就别共和……否则只会回到五姓七望的时代。”
老妇人还是没听懂,但她听出他说话的语气变了。
前面那些话,像是在跟别人争论什么;后面这句,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猜的没错,从听到复社这两个字开始,崇祯的心绪就有些不宁。
历史书上的复社,是“进步力量”,是“民主思想的先驱”。
读过那些书的人,提起复社,大多是褒义的——他们在皇权的高压下试图发出不同的声音,他们是华夏启蒙的火种。
崇祯知道在原本的故事里,自己是个反派。
一个封建帝国的皇帝,站在“历史进步”的角度,是应该被打倒的。
可问题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皇帝倒了,坐上牌桌的是谁;那些喊着他应该被打倒的人,做的那些事,比他这个皇帝更像反派。
无论古今中外,皇权式微的时候,掌权的从来不是真正心怀百姓的人,而是一群拥有帝王般权力,却不用承担帝王责任的人。
他们说帝制明君少昏君多,可他们呢?古往今来出了几个张居正?又出过多少所谓“五姓七望”,“家族传承吾辈责”的狗东西?
他们在江南兼并土地,让成千上万的农民流离失所;
他们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把国家大事当成自家的买卖;
他们嘴上喊着“为民”,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让自己的家族永远占据高位。
从魏晋南北朝那些门阀世家,到欧洲的贵族议会;从民国的四大家族,到阿妹利卡的美联储股东们——复社要搞的,不就是那一套吗?
无冕之王,不穿龙袍的皇帝。
在东方叫“垂拱而治”,在西方叫“民主共和”,但本质上一样,都是通过这种文字游戏给底层画饼,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机会跻身统治者的行列,从而得到他们的支持。
事实上呢?老百姓没有坐龙椅的命,就算龙椅换成什么讲茶大堂,也没有进去坐一把椅子的命。
老百姓还是连饼都吃不上。
如今这个时代,真正想让老百姓吃上饼的……真正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让天下老百姓吃上饼的,也只有龙椅上的穿越者皇帝而已。
所以……朕不会让你们“民主”。
崇祯吃完最后一口饼,站起身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压在一个装调料的粗瓷碗下面。
“公子,这太贵重了……这饼也不值这个钱呀!”老妇人赶忙拒绝。
崇祯笑了笑:“这是我给你儿子成亲的贺礼,收着吧。”
说完,他不管老妇人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