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火炮一响，里面的建奴十有八九便弃堡而逃。

唯一看起来正经一些的战斗发生在西平堡——天启二年努尔哈赤攻陷这里的时候，总兵罗一贯自刎，守军血战到最后一人，全部牺牲；建奴为泄愤，杀尽了堡垒里的汉民。

这里的建州蛮夷倒是继承了罗一贯的精神，打的像模像样，也给明军造成了一些杀伤。

但当明军推来没良心炮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这座城里早已没有汉民，全是迁居于此，占据了原本汉民房屋的女真人；曹变蛟趁着袁可立还没进城，将他们全部斩杀，以祭奠曾经西平堡居民的在天之灵。

袁可立也很配合，根本就没进城，直接带着中军继续向前进发了。

……

……

明军前锋已经推进到距离辽阳不足八十里的地方。

前方队列忽然慢了下来；袁可立策马上前，只见曹文诏，曹变蛟，以及孙祖寿三人聚在路边，正在商议着什么，

“督师，前方探马来报，建奴出兵了！”

“代善亲率八旗最后的兵力，加上汉军旗，总兵力不下三万；昨日从沈阳南下，今日午时其部前锋已与祖大帅所部前锋在鞍山驿东北二十里处交战！”

曹文诏抱拳：“末将请率骑兵先行驰援！”

孙祖寿和曹变蛟也喊道：“末将愿同往！”

袁可立神色不动：“不，按计划行军。”

曹变蛟以为自己听错了：“督师？”

“我说按计划行军。”袁可立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停不加速不变道，前锋继续向辽阳推进。”

三人面面相觑，曹变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曹文诏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袁可立朝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的兵卒都离得稍远，便招了招手，示意三人随他策马走到路边一片空旷处，离大队远了一些。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以瞒你们的了。”袁可立终于开口，“陛下和本阁都怀疑祖大寿等人私下里和建奴有交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后来刘策等人的蓟辽饷司的事情，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有人暗中给建奴通风报信，把朝廷的银粮去向、兵力部署，卖了不止一次。”

曹文诏和孙祖寿的瞳孔猛地一缩。

“祖大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督师是说，祖大寿他……”

“不是说他一定投敌。”袁可立摆了摆手，“但我们总归需要有所防备。”

几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在辽东打了半辈子仗，跟祖大寿算不上至交，但也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下意识想反驳，但许多蛛丝马迹浮上心头，让人张不开嘴。

曹变蛟压不住火气，嗓音猛地拔高了半度：“他敢投敌，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袁可立摆了摆手，示意三人稍安。

“咱们按原计划行军，不要打草惊蛇。”

“明日开始，火炮全部集中在大营正中，四面各设瞭望台，晚上加双哨，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希望……是老夫看错了他。”

他刚说完这句话，不远处的士兵看到远方出现的旗帜，纷纷欢呼起来

“是大明的旗帜！”

“会师！会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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