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件事情朕来办。”崇祯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方正化,“去问问魏忠贤,这南直隶最大的钱庄是谁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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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秦淮河暮色如烟。
一艘显然比其他同行都大了一圈的画舫游淌在河上,窗纸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崇祯一身书生锦袍,坐姿懒散,打量着面前的人。
——魏国公徐宏基。
大明战神徐达一门两国公,北京的定国公府是跟着朱棣靖难的徐增寿一派;而南京的魏国公府,则是当年坚定站在朱允炆身边,最终幽禁至死的徐辉祖留下的。
此人今年正好知天命之年,和他北方那个老丘八做派的远房亲戚徐希皋不同,他倒是更像是读书人的气质;很难想象他现在身上还挂着南京守备的官衔,算是南直隶在军事上的最高负责人。
崇祯知道这是个精明人。
历史上南京陷落之后,他让自己的长子投降螨清保住了家族传承,自己则带着幼子上山下乡招募民勇继续抵抗;虽然最后被想投降的乡绅干掉了,但也落了个不屈殉国的名声。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首先表明态度,他举杯劝道:“陛下既到了金陵,这盐水鸭子就不得不尝尝;这是臣家中养的鸭,二十年的老厨烹制,不是臣自夸,满金陵也没有比这更地道的了。”
崇祯笑了笑,老子穿越前就是金陵人,还用你说;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边嚼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
南北两个徐家虽然因为靖难的事情明面上没什么来往,但两百年过去,多大的仇也放下了;再加上文官势大,武人们也不得不报团取暖,正好一边有钱,一边掌管京营,私底下同气连枝的事情绝对不少。
如今眼看着皇帝并没有断了勋贵传承,除了巫蛊宫禁的朱纯臣之外,其他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流放海外;甚至听话的比如徐希皋,还混上了北伐的差事,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能收复哈拉和林,和先祖比肩,这让徐宏基如何不眼红。
现在左拉右扯,不过是等皇帝先开口罢了。
但显然崇祯也不着急,于是这席间的气氛竟然难得的轻松自如,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最近南京城内外局势的影响。
闲聊一会之后,崇祯笑道:“秦淮河纸醉金迷,名不虚传。”
徐宏基略一犹豫,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话题往文恬武嬉自己打算改过自新上面引,但下一刻又放弃了:
“陛下操劳辛苦,下面才有人间繁华;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这秦淮河上除了饮酒观景之外,还有就是一睹佳人风采——今日正是蘼芜馆词会的日子,听说有个惊鸿佳人要梳拢,不知陛下可愿一游?”
崇祯微微迟疑,但徐宏基的下一句话让他立刻提起了兴趣:
“叫什么……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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