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她老人家又病了?”沈璃浅面无表情地道。
云深:“那倒没有。”
沈璃浅:“那是王爷的乳母病了?”
“呃,这个……”云深不好撒谎,可之前沈璃浅又说不会给来历不明的外室看诊。
云深说道:“王爷说了,您这回要是能医好患者,他便重金聘请您做王府的府医。李神医您便不必在外开医馆这么辛苦了。”
“呵呵。不好意思,在下不稀罕。”沈璃浅不屑道。
云深一愣。如今墨容壁是当世唯一一位亲王,朝堂内外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
身为郎中,除却进宫做太医,成为王府的府医,已经是对其医术的最高认可。但是眼前这位李郎中居然对此不屑一顾?
云深劝道:“王爷对李神医的医术赞誉有加。就算李神医真的不想留在府中做府医,李神医这次肯出诊,我想王爷也不会亏待李神医的。”
“我倒不是跟钱有仇。”沈璃浅道:“只是我听说,你家王爷那位外室,在宫里头先被皇上申饬,又被纯太妃她老人家打了二十板子,血肉模糊地被抬出宫去,左近的百姓都见着了。我若是前去为她诊治,岂非公然和皇上与太妃娘娘作对?”
云深一时语塞,只得回去复命。
“那个姓李的真是这么说的?”墨容壁黑着脸问。
云深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墨容壁“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茶盏四分五裂,茶水飞溅。今日在宫中被皇帝训斥已经让他十分没面子,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郎中居然都敢嘲讽于他。
偏巧他原本很认可那郎中的医术,还动念想将其招进府中,没想到那小郎中竟如此不识抬举。
云深在一旁道:“皇上和太妃娘娘都发话了,要不王爷就跟沈二小姐断了吧。”
墨容壁冷冷地瞪了云深一眼:“你也想去看守地牢?”
云深立刻不敢多。
墨容壁越想越气,原本他与沈春红两情相悦,待到沈璃浅为他毒杀了墨容垣,他便可顺利登基,也可正大光明迎娶沈春红做皇后。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不对了。自从沈璃浅为墨容垣医好了咳症,事情便脱离了他的控制。墨容壁虽说恨沈璃浅,但如今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沈璃浅同意将沈春红接回王府,皇帝便也说不出什么。那沈璃浅平素最疼爱自己这个妹妹,想必不会拒绝。
“云深,你去库房把那只金缠丝双扣镯找出来,送去梧桐苑。”墨容壁吩咐道。
那金缠丝双扣镯乃是一对,之前原主见墨容壁戴过,很是喜欢,便向墨容壁讨要另一只,想和他凑成一对。但墨容壁却皱着眉说:“我最讨厌女人朝我要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要。”
之后墨容壁便也不戴那镯子了,任由那对镯子在库房里吃灰。
云深心想,王爷这是终于想通了,决定好好待沈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