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下官刚刚说了,在朝中只有同僚,没有父子。”裴世远朝裴文渊一拱手道。
“你!”裴文渊被裴世远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刑部赵大人帮腔道:“小裴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改革、要新法,总不能纲常都不顾。”
“赵大人,”裴世远冷笑一声:“如果下官没记错的话,你当初家境贫寒,为了能凑钱赶考,你将家中的童养媳送给了当地的富户。可那可怜的女子当时腹中已经有孕,该是你的种,后来她生下孩子,那孩子却要叫那富户为爹。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还说什么父子纲常?您后来审案无数,在断那抛妻弃子的负心人的案子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联想到自己呢?”
“你!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反了!真是反了!”
“胡大人,要不要我将你的丑事也讲出来给大家听听呢,你与你的小妾……”
“够了!”眼见朝堂上吵成一团,墨容垣揉了揉眉心,一挥衣袖,直接走下了朝堂。
“哥!”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听的墨涟在殿外拦住了墨容垣:“我倒是觉得,这个裴世远说的挺有道理的,成立外交司,的确是个好办法。”
墨容垣道:“我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这外交司的人选从何而来,要是从礼部调,那与过去的礼部有何分别?如果另选旁人,礼部的那帮老家伙怕不是要吵翻了天?而且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选人去与白陆国谈判。”
“朕看裴世远这小子伶牙俐齿,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他今天在朝堂上,把那些老朝臣都得罪了一个遍,要再选他去,那些老朝臣上疏参他的本怕是要把朕淹死。可是其他人……恐怕都难堪大任啊。”
“不如我去吧。”墨涟扬了扬下巴道。
“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从小就说我伶牙俐齿。小时候咱们与其他那些皇子发生冲突,不都是我出面与他们理论?他们那么多人,没一个说得过我的。”
“那是家事,这是国事。”
“国事我也能处理啊,你忘了我是怎么帮你批奏折的了?”
“可你是女子,你出面与使臣谈判……”
“哥,你不会也像裴世远所说的那些人一样,满脑子迂腐的旧思想,认为女子不能出来抛头露面吧?自古便有公主外交的传统。更何况那是白陆国使臣,白陆国与青洲国世代姻亲,他们自然能接受女子与他们谈判。女子在谈判时可据理力争,亦可温柔转圜,我认为,我定能妥善完成这次谈判。”
“可……”墨容垣还在犹豫,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臣也认为,公主是这次谈判的最佳人选。”
说话的人是奉诏入宫的沈璃浅。沈璃浅道:“公主殿下代表皇家,身份足够尊贵,可让白陆使臣感觉受到重视。但公主又不是陛下,一些话由公主口中说出,不至于折了我国的颜面。”
墨容垣看向墨涟:“那……便让你去试试。”
墨涟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哎,我算是看明白了,还是沈国医说话好使,比我这个妹妹都好使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