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沈冬阳冷不丁传来的声响,让景仪浑身一震,猛地回身,手下意识按向腰间刀柄。
他本就是久经护卫厮杀的人,素来警觉,寻常人靠近数步之内,他便能察觉动静。
可方才沈冬阳悄然从林间走到他身后,他竟丝毫没有听见脚步声,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靠近。
景仪心底暗自一惊,瞬间明白过来——沈冬阳的修为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他迅速收敛神色,躬身行礼:“属下正在查看。”
沈冬阳目光一扫,见所有土匪全都冲到官道之上,注意力全放在牛车上的粮食,后背全然暴露在密林方向,正是最好时机。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挥,低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两侧树林之中骤然冲出数十道身影。
景仪手下这些人本就是从前皇家精心训练的侍卫,进退有序,绝非乌合之众。
兵器出鞘的清响划破山林,喊杀声骤然炸响,一下子将那群土匪惊得浑身一震。
“什么?!”匪首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方才还被他们当成待宰羔羊的逃难百姓,转眼引出一支伏兵。
土匪本就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平日里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流民,哪里遇见过这般严整的队伍,瞬间人心大乱。
“不好!有埋伏!快跑!”有匪寇吓得转身就想往山林逃窜。
“拦住!一个匪首都不能放跑!”景仪沉声下令,提刀直扑一个土匪。
刀光骤然四起,喊杀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惊飞。
那些土匪本就只是常年欺负手无寸铁流民的乌合之众,骤然见到两侧林间涌出大批持械之人,登时大乱。
有人慌忙举刀想要抵抗,有人吓得腿肚子发软,转身就想钻进山林逃命。
那名满脸横肉的匪首反应最快,嘶吼一声,挥着厚重的开山刀直扑最近一名侍卫,刀锋带着劲风劈下,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突围。
沈冬阳身形一晃,已然横拦在匪首面前。
匪首见半路杀出一人,眼中凶光大盛,想也不想,双臂发力,开山刀裹挟着全身蛮力狠狠劈向沈冬阳头顶。
这一刀劈在常人身上,定能直接将人劈成重伤。
沈冬阳不闪不避,只抬起一只手,干脆利落地一把攥住刀锋侧面。
“锵!”
刀刃劈在他手掌,竟没能再往下分毫,金属震颤发出刺耳鸣响。
匪首只觉得自己全力一击像是劈在了磐石之上,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匪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拼尽全力向后拽刀,可那柄大刀如同被生铁牢牢焊住,任凭他如何使劲,分毫动弹不得。
“怎么……怎么可能!”匪首惊骇失声。
沈冬阳微微发力,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精铁打造的开山刀刀身竟硬生生被他徒手拧出扭曲弯折的弧度!
沈冬阳随手一抖,巨大力道顺着刀柄传过去,匪首再也抓不住,大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一大片枯叶。
不等匪首回神,沈冬阳伸出大手,直接扣住他的肩膀。
天生神力迸发,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匪首痛呼一声,整条肩膀被压得往下沉,膝盖不受控制,“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任凭他拼命挣扎,半分都站不起身。
“饶、饶命!好汉饶命!”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匪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一旁正在与其余匪徒缠斗的侍卫,还有身侧的景仪,余光瞥见这一幕,动作都微微一顿,心中震撼。
徒手攥住劈来的大刀,随手拧弯刀身,单肩便将悍匪压跪,这般可怖的力量,闻所未闻。
剩下几个还在顽抗的土匪看见首领转瞬之间便被制服,更是斗志彻底溃散,有人丢掉手中棍棒,扑通扑通接连跪地,口中不停求饶,余下两三个胆子大的,掉头向着山林深处狂奔,想要逃进密林躲起来。
“有匪寇逃入山林!”一名侍卫高声喊道。
沈冬阳拾起几块石头,嗖嗖几下,就把那几个溃败的土匪砸在地上不能动弹。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